了一下才跟她说我会骑马。你想啊,乡下女人,家里有牲口的,她就是会骑马呀。我这个回答是不是挺合适?而且我还带着站长太太骑了两圈,慢慢走的,没敢骑太快。”
余则成看着翠平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带着质朴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有进步,知道在回答可能暴露身份的问题前先思考一下,给出一个符合“余太太”出身背景的、不至于太突兀的答案。
这算是她潜伏以来,一点点成长的痕迹。
“……不错,有进步,知道回答问题之前想一想。”余则成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严肃的叮嘱,“但下次,可不许再带着站长太太骑马了。万一马惊了,或者你控制不好,摔着了,那麻烦可就大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翠平答应得爽快,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她觉得那马温顺得很,自己骑术也好得很,根本不会出事。
但为了让余则成放心,她没再争辩。
或许是今天骑马勾起了她骨子里的一些东西,翠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老余,你说……左蓝会骑马不?”
余则成被问得一愣。左蓝……那个身影在他记忆中依然清晰。
他回想了一下,他们在一起时,多是谈论理想、传递情报,是在那有限空间里的短暂温存,似乎从未涉及骑马这类活动。
“应该会吧。”他不太确定地答道。
左蓝是受过新式教育的进步女性,思想独立,行动力强,会骑马似乎也不奇怪,只是他没见过。
提起左蓝,翠平的话匣子似乎也打开了,她一边往桌上摆碗筷,一边像是闲聊般说道:“其实啊,我觉得左蓝和我妹妹秋平挺像的。你看,都是短头发,利利索索的,性格估计也差不多,要强,有主意。她俩要是能在一块儿啊,说不定特别能合得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对妹妹的思念,也带着一种女人之间微妙的比较和想象。
“吃饭吧。”余则成打断了她的话头。
翠平察觉到余则成情绪似乎低落了些,以为他是累了,或者想起了左蓝有些伤感,便也不再说了,乖巧地盛好饭:“嗯,吃饭。今天有红烧肉,我特意多放了糖,你尝尝。”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灯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