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群穿着九十四军军服、端着冲锋枪的士兵已经涌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李涯等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军衔不低的军官，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李涯。
李涯收起枪，但没交出去：“我是保密局天津站行动队队长李涯。我们有情报显示此处有共党秘密活动，前来侦察。事出紧急，未能及时报备，请兄弟部队行个方便。”
那军官随便瞟了一眼李涯，嗤笑道：“李队长？没听过。共党活动？老子的人在这儿守了半个月了，连个共党毛都没看见！我看是你们保密局手伸得太长，想跑到我们地盘上来捞功吧？还他妈侦察，侦察需要撬锁、端着枪冲进来？我看你们是来搞破坏的！”
这时，几个警备司令部的人也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看似打圆场，实则阴阳怪气：“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可能有点误会。李队长，你们保密局办案我们理解，但规矩还是要讲的嘛。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你们进来，好歹打个招呼。这要是擦枪走火了，多不好看。”
李涯知道跟这些人讲不清道理，他们明显是得了风声，故意在这里等着堵他。
他咬牙道：“此事我会向我们吴站长汇报，并向贵部上级解释。现在，我们要离开。”
“离开？”那九十四军的军官眼睛一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们这儿当茶馆了？谁知道你们刚才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把人都给我扣下！武器收缴！等查清楚了再说！”
“你敢！”李涯身后的手下也怒了，枪口再次抬起。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九十四军军官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狞笑一声：“呦呵，在老子地盘上还敢亮家伙？”
他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拳就朝李涯面门砸了过来！
李涯反应极快，侧头躲过要害，但拳头还是擦着他的颧骨过去，火辣辣的疼。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李涯的怒火和连日来的憋屈。
“妈的！动手！”李涯不再忍让，躲开第二拳的同时，一个肘击狠狠撞在那军官的肋下，同时飞起一脚踹向旁边一个想上来帮忙的士兵。
他带来的行动队员也都是精锐，见队长动手，立刻反击。
仓库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拳脚相加和怒骂声中。
警备司令部的人嘴里喊着“别打别打”，却有意无意地拦着李涯这边的人，让九十四军的人占着人数和地利的便宜。
混战持续了几分钟，李涯脸上挨了好几拳，嘴角开裂，眼眶也青了，手下人也大多挂了彩。
但他们毕竟训练有素，在付出了些代价后，终于抓住一个空隙，强行冲出仓库，在一片叫骂和零星的枪声（对天鸣枪警告）中，狼狈不堪地冲破了包围圈，跳上停在不远处的汽车，油门踩到底，疯狂逃离了现场。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李涯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毒液来。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的愤怒。
“队长，咱们……回站里？”开车的队员小心翼翼地问。
“回去！”李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知道，这次不仅“大鱼”没捞着，反而结结实实掉进了陆桥山和军警方面联手挖的坑里，丢人现眼不说，还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陆桥山……九十四军……警备司令部……
李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份“功劳”，他记下了！
而此刻，他需要带着这一身伤和满腔的怒火，回去面对吴敬中，以及……那个可能正在等着看笑话的陆桥山。
保密局，走廊与会议室
江晚月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会议文件，步履轻盈地走向会议室。
下午有个关于近期工作总结和下一步部署的会议，吴敬中要求各部门负责人参加。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附近，就听见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江晚月转头看去，只见李涯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颧骨红肿，嘴角破裂，眼眶青紫，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沾着灰尘，甚至有两处撕裂的痕迹。
他眼神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江晚月心头一紧，李涯这副模样，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激烈的冲突，而且吃了亏。
“李队长，”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涯此刻满心都是被算计的愤怒和屈辱，哪里还顾得上江晚月的关切。
他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