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互相‘监视\’
    余则成走到窗边,习惯性地看了看外面的动静,拉上了一半窗帘,才走回桌边坐下,低声道:“嗯,接上头了。拿到了新的任务。”

    他没有详细说袁佩林和画眉的事,有些信息知道得越少对翠平越安全,“你这边也要做好准备,书店那条线,可能很快就要用上。”

    翠平神情一肃,用力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不,不给组织掉链子!”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质朴的坚定。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样子,余则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这个从山里来的、曾经大字不识的游击队长,正在为了共同的事业,努力地改变自己,适应这陌生而危险的环境。

    家,这个小小的、看似平常的屋子,因为她的存在和努力,才真正有了一丝抵御外界风雨的暖意和力量。

    “饿了吧?我去热饭。”翠平转身走向厨房,步履轻快。

    江晚月的住处,灯只开了墙角一盏,光线昏黄柔和。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素色棉袍,卸去了白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褪去了“江秘书”的端庄,显出一种罕见的、属于她自己的静谧。

    她没有坐在客厅,而是静静伫立在临街的窗边。

    月光清淡如水,透过轻薄的白纱窗帘,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挑起窗帘一侧,目光透过缝隙,精准地投向隔壁那栋小楼。

    几乎是分秒不差,一个熟悉的高挺身影出现在路灯与月色交织的光影下——是李涯。

    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步伐比白日稍显急促,却又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松弛感。

    他径直走到楼下,掏出钥匙开门,身影随即没入门内的黑暗中。

    片刻,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窗帘被拉上,遮住了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

    江晚月的目光并未立刻收回,她微微侧首,瞥了一眼客厅茶几上那座小巧的座钟——时针指向九点整。

    她放下纱帘,走到书桌旁,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记事本。

    翻开最新一页,上面用极细的笔迹,简洁地记录着:

    【10月27日,李返,21:00。】

    【10月28日,李返,21:02。】

    【10月29日,李返,20:59。】

    一连三天,都是这个时间。

    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他刚回天津站,正是急于表现、巩固地位的时候,按常理,要么在站里加班,要么在外应酬,或者至少,行踪应该更难以捉摸。

    站里最近并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带队、连续数日在外奔波到这么晚的紧急任务流传。

    吴敬中交办的那点日常事务,绝不至于如此。

    那么,他每晚这固定的、无法解释去向的几小时,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江晚月合上记事本,重新锁入抽屉。

    月光下,她的面容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李涯身上有秘密,而且很可能是一个与天津站近期动向密切相关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子眼神沉静,带着不容错辩的坚定,她不能被动等待。

    余则成那边,或许已经有了方向,又或许,同样需要她这条暗线的信息。

    她对着镜子,极轻地梳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一个决定已然成形。

    明天,必须去找余则成。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保密局家属院这片小楼群也沉入了睡梦之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

    江晚月的卧室早已熄了灯。

    她向来作息规律,这是多年潜伏养成的习惯,保持精力,也减少不必要的夜间活动引人注意。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然而,就在她睡下后不久,与她住处仅隔着一小片空地和矮墙的隔壁楼,李涯房间的窗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无声地拉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没有开灯。

    李涯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在房间的黑暗里,只有窗外远处路灯投来的极其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侧脸的线条。

    他就站在那一道缝隙后面,目光锐利如夜行的鹰隼,精准地穿过夜色,投向对面那扇窗。

    对面,江晚月卧室的窗帘紧闭,纹丝不动,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李涯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他的目光并非带着寻常男子窥视的暧昧或热切,而是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种职业性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在观察,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