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掌柜把他换回来，他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光景呢？肯定是光着身子，戴着铁镣，在黄土坡上挖窑洞呢！”

    语气里充满了对李涯“落魄过往”的想象与不屑。

    余则成顺着他的话，眼神却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档案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佛龛’，这代号起得多好啊，听着就得让人供着。”

    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带着点抱怨的腔调，“哎，你说现在这绝密文件，真他妈是哄小孩儿的，随便什么玩意儿都得打上个‘绝密’，弄得神神秘秘。”

    这话立刻引起了陆桥山的共鸣：“谁说不是呢！”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显得推心置腹，“就这东西，”他拿起档案袋在手里掂了掂，“主要是警察局跟宪兵司令部那边牵头的事，咱们站里就是留个档，走个过场。”

    说着，他竟毫不见外地直接将档案袋递向了余则成，“你看看，就这东西。”

    余则成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档案袋，动作自然地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快速扫过标题——《协同保障天津港储物资货运安全之协议》。

    他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荒谬表情，嗤笑一声，随手将文件连同档案袋一起扔回陆桥山手上，语气充满了鄙夷：

    “你说说，老陆啊，没有这个协议，天津港的货运安全就不用保障了是不是？扯他妈淡！这不是无病呻吟嘛？”他的表演毫无破绽，完全像一个对官僚形式主义感到厌烦的中层官员。

    陆桥山接过文件，对余则成的反应深表赞同，他凑近些，带着分享内部消息的得意，解释道：“则成，你看问题还是太表面。这协议啊，重点不在‘保障安全’，而在‘协同’和‘储运物资’上。”

    他用手指点了点协议名称，“说白了，就是有一批重要的战略物资要在天津港中转、分散，需要各方力量‘协同’保障，不能出任何岔子。这协议，就是划清责任，确保万无一失的。”

    余则成恍然地点点头，仿佛刚被点醒：“哦——这么回事啊！还是你老陆看得透彻。”

    他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战略物资中转、摊开分散……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几块关键的拼图，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有价值的情报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