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酱罐往江晚月面前递了递,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江晚月闻言,眉头微蹙,转向门口守卫,语气带着责备:“你们怎么回事?余太太是余主任的家属,往日都可以进出,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守卫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解释道:“江秘书,不是我们故意刁难……是、是李队长刚刚特意吩咐下来的,说非常时期,没有他的允许,任何闲杂人等……哦不,任何非工作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李队长那里我去说。”江晚月语气果断,随即拉起翠平的手,“走,余太太,咱们进去,别耽误你做饭。”
她正要带着翠平转身进入大门,却看见李涯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里面踱了出来,正好挡在了门口。
李涯的目光扫过江晚月,最后落在翠平和她手里那罐显眼的大酱上,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余太太,江秘书。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间废弃的仓库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马奎蜷缩在角落的几个破旧木箱后面,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眼神里交织着痛苦、愤怒和警惕。
突然,仓库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马奎浑身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更深地藏进箱子的阴影里,手摸向腰间唯一的一把匕首。
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目光扫过空旷的场地,直接开口道:“不用躲了,是我。”
听到这个略显熟悉的声音,马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他仍然没有完全放松,谨慎地从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确认。
“这里是警备司令部废弃的物资点,外面有我们的人看着,其他人找不到这里。”男人补充道,打消了他的顾虑。
马奎这才彻底走了出来,他胡子拉碴,脸色苍白,但眼神中的恨意却如同实质。
男人带来了他最关心的消息:“共党的军调代表团,大部分今天已经撤离天津了,就剩下那个叫左蓝的女代表还在收拾收尾。”
他盯着马奎的眼睛,语气带着催促,“你要报仇的话,这是最后的机会,动作要快。今晚过后,说不定这个女人也要走了,到时候你想找都找不到。”
说着,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用油布包裹着的手枪,递了过去。
马奎看着那把手枪,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一把抓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因仇恨而颤抖的手稳定了下来。“多谢!”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哪里话,”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要没有你马队长当年在稽查处的‘高抬贵手’和大慈大悲,放了我一马,恐怕就没有现在的我了。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马奎检查了一下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夹看了看,又“咔嚓”一声退了回去,他抬头问道:“这枪,是哪里登记的?”
他必须确保武器的来源干净,不会立刻追查到自己。
“放心吧,马队长。”男人保证道,“‘死枪’,是从一伙惯偷手里缴获的,黑市上的流通货,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你尽管用。”
马奎握紧了手中的枪,冰冷的杀意在他周身弥漫。
他看向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左蓝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伴随着无尽的恨意。
今夜,他将用这把“死枪”,了结这段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