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闻言转身就要往外走："这个臭婆娘，我现在出去收拾她。"
"行了行了，"吴敬中摆摆手，"妇道人家的，我已经骂她们半天了。说说你那边情况吧。"
他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等待余则成的汇报。
余则成走到吴敬中面前，一脸苦恼："我苦口婆心地劝她，说有个很有背景的朋友很看重她的才华，要是同意为这个朋友做事，可以让她去美国留学，去欧洲游历。不付现钞，全是金条。可根本没用，她完全不相信我是个记者。"
"那她相信你什么？"
"她说我是保密局豢养的假记者，走狗。"
"还说了什么？"
"都是些外交辞令，说什么国共都是一家人，跟谁干都是干。"
"没叙叙旧？"
"我说我没想到你是共党，她说你也没想到马奎和吕宗方也是共党。就这么聊来聊去的时候，中间还来了个电话。"
"什么电话？"吴敬中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看到这个表情，余则成心里猛地一沉——他这才意识到马太太的电话为何偏偏在那个时间打来。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继续说道："她问我是谁，对，就是您刚才问的这句。"
"然后呢？"
"然后她就捂着电话让我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她很警觉啊。"
"毕竟是谈判代表。不过那个电话一定能查到。"
"查，"吴敬中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查。"
吴敬中刚走出书房，李涯便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站长，左蓝刚给马奎老婆打电话约了晚上见面，抓吧。”
翠平坐在麻将桌旁，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牌面，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字。
李涯朝翠平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却浑然未觉，只将手搭在麻将桌边，眼神飘向窗外，若有所思。
这时余则成拿着写好的记录走出来，见到李涯略显意外：“呦，李队长。”
随即把记录递给吴敬中，“写完了，站长。”
李涯双手插兜，目光在余则成脸上停留片刻。
门再次打开，陆桥山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江晚月和洪秘书。
“呦，都到了。”陆桥山环顾四周，笑容满面。
洪秘书原本带笑的目光触及翠平时，顿时僵住。
翠平也看见了他，不屑地撇过头去。
吴敬中看向洪秘书：“洪秘书，你不在办公室待着，跑哪儿去了？我打电话都找不着你。”
“站长，洪秘书上午请假了。”江晚月轻声提醒。
“对，我…生病了，生病了。”洪秘书扶了扶眼镜，刻意避开翠平的视线。
翠平的手指在牌堆里轻轻划过，不动声色地将一块红中攥入掌心。
“回家吧，这儿有事呢。”余则成对翠平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翠平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去拉他。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家！”余则成猛地甩开，脸上带着怒意。
“余主任，今天这事都怨我，是我错了。你不要委屈你们家翠平啊。”梅姐连忙打圆场。
“你吼我啊你！”翠平趁凶他的间隙，巧妙地将麻将塞进他掌心。
余则成牢牢握住：“我吼你了，你想怎么样啊？”说着顺势将手插进裤兜，麻将滑了进去。
“余太太，息怒息怒。”洪秘书赶忙劝解，众人也纷纷附和。
翠平不着痕迹地瞪了洪秘书一眼，目光在余则成脸上停留片刻，这才被梅姐拉着离开。
“今天的会不在这儿开了，”吴敬中吩咐道，“回站里去，我有话要说。”
驶往站里的车上，李涯握着方向盘，余则成坐在副驾驶沉默不语，江晚月安静地坐在后座。
李涯看了眼闷闷不乐的余则成，开口安慰：“我知道，打了就打了，马奎的老婆打了算什么呀。”
“不是，她差点坏了站长的计划。”余则成眉头紧锁。
“余主任，你不也说差点吗？”江晚月笑着接话，“那就是没坏，算不得什么。再说了，站长都不追究了。”
“江秘书，你是不知道翠平的性子…哎。”余则成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麻将，“我就怕她这个脾气，不知什么时候会惹出大麻烦…”
“没事的余主任，嫂子就是直率些，多教教就成了。”江晚月温声劝慰。
余则成不再言语，指腹细细感受着麻将上凹凸的刻痕。车子在沉默中驶抵站里。
会议室
吴敬中端坐主位，环视在场众人：“今天晚上有秘密行动，由李队长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