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站长下令抓他的时候我才……”周亚夫顺着余则成的话往下说,仿佛这才“恍然大悟”。
“知道这个东西如果交上去,你会有什么后果吗?”余则成拿起那本小册子,在手里掂了掂,语气森然。
“知道!知道!轻则开除,重则……重则可能掉脑袋啊!”周亚夫冷汗涔涔,“但我是被他利用的!余主任!我还在他面前说了很多您和太太的好话呢……”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扭头看向餐桌边的翠平,“嫂子,您可得替我……”
“闭嘴!”余则成厉声打断了他的攀扯,不想让翠平过多卷入。
他看着手里的册子,换了个问题:“马奎给了你多少钱?”
“他……他许诺了很多好处,说事成之后……但,但是一个子儿也没给啊!”
周亚夫此刻恨不得把马奎抓回来暴打一顿。
余则成审视着周亚夫这副狼狈不堪、悔恨交加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语气稍缓,带着一种“法外开恩”的意味:
“鉴于你现在的态度……还算诚恳。这个东西,我就暂时保留了,不交给上面。”
周亚夫闻言,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和感激。
“但是,”余则成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今天的事情,你要是在外面乱说,让别人知道了……那我就没办法保你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一个字,天打五雷轰!”周亚夫连忙赌咒发誓。
“去吧。”余则成挥了挥手。
周亚夫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离开了余则成家,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余则成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这才走回饭桌旁,神色如常地坐下,拿起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晚月一直安静地看着这场戏,此时才微微一笑,优雅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洞悉:“余主任,威严蛮重的嘛。不过,即便他不交出这个东西,恐怕也待不了多久了。”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消息,“前两天站长开会,才初步提了站里即将裁员的事情,像他这种没什么根基、能力又不出众的会计,怕是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