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还是个朽了的,一点用也没有。”
余则成闻言,停下了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他知道翠平需要价值感,需要理解他们工作的意义。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恳切,用了一个她最能理解的比喻:
“翠平,你见过打枪吧?一颗子弹,当你扣下扳机之后,”他用手比划着,“枪膛里的火药爆炸,把子弹头‘砰’地一声送出去,飞向目标,打死了一个敌人。然后呢?”他顿了顿,“然后,那个黄澄澄的弹壳,就掉在了地上,可能滚到草丛里,时间一长,风吹雨淋,它就生锈了,不见了。你能说,这个弹壳就没有用吗?它就白费了吗?”
翠平认真地听着,摇了摇头:“不能。”
“对,不能!”余则成肯定地说,语气加重,“它有它的任务!它的任务就是待在枪膛里,顶住火药爆炸的巨大压力,把子弹头稳稳地推出去!没有弹壳,子弹根本就打不响,更打不死敌人!你说对不对?”
他看着翠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现在,就是那颗弹壳。看起来,我们好像待在一个地方,动也不能动,甚至觉得自己没用。但没有我们在这里顶着压力,稳住局面,前线的同志——那些子弹头——就打不出去,就打不中敌人的要害!我们的任务,一样重要!”
这个生动而深刻的比喻,像一道光,照进了翠平有些迷茫的心里。
她仔细琢磨着这些话,脸上的沮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亮的恍然和重新坚定的神色。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次,她是真的听懂了,也明白了自己存在的分量。
“我懂了。”她轻声说,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粥,“我去给你热热,你……你得吃点,弹壳也得保养好,才能顶得住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