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狼嚎
同时也顺势站了起来。

    “穆小姐琴艺精湛,是晚辈打扰了。”他礼貌地说了一句,对穆连成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穆连成看着余则成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只希望晚秋能攀上余则成,抓住余则成这棵树,将自己的‘帽子’摘下去。

    余则成推开小客厅的门,只见穆晚秋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听到开门声,她的琴音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抹红晕。

    琴声依旧,却似乎比刚才更添了几分慌乱的心跳。

    一曲终了,余则成轻轻鼓了鼓掌。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语气温和地评价道:“穆小姐的钢琴弹得真好。只是……这琴音里,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是肖邦的曲子本就如此,还是穆小姐有心事?”

    穆晚秋原本只是低着头,指尖还轻轻搭在琴键上,听到这话,她倏地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她望向余则成,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在茫茫人海中终于遇到了懂得倾听弦外之音的知己。

    “余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雀跃,“您……您也懂钢琴?您听出来了?”

    她站起身,转向余则成,眼神热切,先前那份矜持与清冷在此刻融化了不少。

    她急于分享,急于求证:“很多人都只觉得这曲子好听,或者说些技巧娴熟之类的客套话。很少有人……很少有人能听出里面的情绪。肖邦的夜曲是带着乡愁与忧郁,但我弹的时候,确实……确实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的话语轻柔,却透着一股找到知音的激动。

    眼前这个看似沉稳甚至有些难以捉摸的军统官员,竟然有着如此细腻的感知力,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这类人的固有印象。

    余则成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光彩,心中微微一动,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似乎叩动了这位穆小姐的心弦。

    他保持着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容,既没有过分靠近,也没有完全关上交流的门:“略知一二,不敢说懂。只是觉得音乐如人,有心事的时候,指尖流淌出的旋律自然会带上几分情绪。穆小姐年纪轻轻,又是书香门第,不知这忧伤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