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太。”她微微颔首,礼貌地打招呼。
马奎随意地点了下头,马太太则回以一个娇俏的笑容:“江秘书。”
江晚月面色如常地走过,心里却清楚,洪秘书那点心思,在这龙潭虎穴般的天津站,若把持不住,迟早会酿成大祸。
而她,点到即止,多余的浑水,一步也不能蹚。
深夜,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余则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敏捷地闪进那条窄巷,有节奏地敲响了“济世堂”药铺的后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秋掌柜披着外衣,头发凌乱,看清是余则成后,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又惊又怒,一把将他拽了进去,迅速关上门插好门闩。
“你疯了!”一进到里间,秋掌柜就压抑着声音低吼,胸口因焦急而起伏,“你有什么病需要大半夜的来药店?你知不知这有多危险?会暴露的!”
余则成脸上也满是无奈和疲惫,他揉了揉眉心:“老秋,我也不想。但吴敬中今天又催了,问我那个‘乡下妻子’怎么还不到,话里话外透着怀疑。他坚持必须接来,还说这是为人丈夫的本分。”
“组织上已经在尽力安排了!”秋掌柜烦躁地踱了一步,“已经在物色合适的人选,也需要时间准备周全的身份和说辞,哪有那么快!”
“我等不了那么久!”余则成语气坚决,他打心眼里抵触这个强行塞给他的“累赘”,“我有个办法,一劳永逸。你让上面安排两封家书,第一封,就说我太太生病了,路上染了风寒,需要静养,暂时不能动身。第二封,十天后再送到站里,就说……就说她病重,不治身亡了。”
秋掌柜闻言,猛地停下脚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余则成,气得胡子都在抖:“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余则成同志!你清醒一点!你才探过亲回去多久?一个活生生的、年纪轻轻的大太太,怎么可能说生病就生病,说去世就去世了?这符合常理吗?吴敬中是什么人?马奎、陆桥山又是什么人?他们只要稍微一查,就能发现漏洞!你这是在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秋掌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语重心长地说:“则成同志,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潜伏工作,很多时候就是要处理这些意想不到的‘麻烦’。这个‘妻子’,是组织为了完善你身份背景、取得敌人信任的重要一环。你必须接受,并且要演好这场戏。人选我们会尽快确定,你必须做好迎接她、并且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的准备!这是任务!”
余则成沉默着,他知道秋掌柜说得对,但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抗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那个从未谋面的“妻子”,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然而,在纪律和任务面前,个人的情绪必须让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我知道了。尽快吧。”
夜色深沉,药铺里间的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