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羡慕还是嫉妒
!哪用得着咱们自己掏腰包,更用不着走站里的账目。”

    他嘿嘿一笑,伸出粗壮的手指,随意地朝窗外某个方向指了指,“这天津卫,别的不多,就是‘有钱的汉奸’多!随便找个由头,自然有人上赶着把东西、把钱送来。”

    余则成恍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仿佛刚学会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生存法则。

    他顺着马奎的话锋,语气变得“义正辞严”起来:“对!说得太对了!就应该狠狠地敲这些人的竹杠!让他们跟着日本人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都给我吐出来!”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在执行某种正义。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马奎的心坎里,他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附和:“对!太对了!老余,你这话说得真他娘的在理!”他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和道德支撑,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咱们这叫什么?这叫吃大户!劫富济贫谈不上,但至少是替天行道!咱们兄弟在前方流血卖命,他们跟在鬼子屁股后面发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吃他们一点,拿他们一点,怎么了?你说对吧!”

    他看向余则成,寻求着认同,脸上洋溢着一种将掠夺行为合理化的坦然甚至光荣。

    余则成看着马奎那张因兴奋而有些发红的脸,心中一片冰冷,但面上却堆起了深以为然的笑容,重重地点头:“对,没什么。理所应当。”

    阳光透过新擦的玻璃窗照进这间“新”房子里,明亮堂皇,却照不亮其下隐藏的污浊与这个政权深入骨髓的腐烂。

    余则成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泥潭边缘,而他必须装作与池中的污秽浑然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