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原来,他已经如此重要
    走出基地,走到工厂的范围外,她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漆黑的车。

    车里,一个面容陌生的女人坐在驾驶座,正有些烦闷的等待着她的出现。

    毛利兰记得这张脸,她那天易容去青泽家就是用的这张脸。

    拉开后座的门,她坐了进去,放下了脑袋上的兜帽。

    就像是终于回到安全的地方,她摘掉脑袋上湿漉漉的假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疲惫与悲伤再也抑制不住。

    青泽瞥了一眼那湿透的假发,扫过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背关节,视线最终定格在她红肿的双眼上,眉头紧紧锁住。

    “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眼睛怎么哭成这样?”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却瞬间冲垮了刚刚筑起的脆弱堤坝。

    毛利兰用手捂住脸,泪水再一次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我好难过……”

    青泽眉头皱成了川字,这禁闭的后遗症是不是有点大?

    “发生了什么?”

    毛利兰张了张嘴,哽咽声堵住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青泽叹了口气,将一包抽纸递了过去。

    “哭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情绪发泄出来会好受很多。”

    他的气还没消,但看她这副样子,又实在发不出脾气来。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毛利兰哭的很凶,泪水决堤,嗓子干哑,眼睛几乎要肿成核桃。

    青泽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心绪复杂。

    他每一次都很纳闷,自己的身体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就跟无止境一般。

    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他的眼泪是沉默的,是无声的。

    只在独自一人和夜深人静时才可能落下。

    激烈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将毛利兰淹没,她蜷缩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这三天就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三年。

    悲伤就像一把把尖刀,不停切割着心脏。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该怎么面对青泽。

    她的生活一直很简单,最大的风浪不过是父母的分居,最深的忧愁不过是青梅竹马的骤然消失。

    她不需要面临生死的威胁,身后也没有人持枪逼迫,她不需要用力往前跑。

    她的生活简单的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尾。

    但青泽不一样,生存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压迫着他,他必须用力往前跑,否则生死都无法由自己抉择。

    她并不责怪青泽在别人与自己的生命之间选择自己,人都是自私的,她自己也一样。

    她只是难过,好难过。

    就好像是有人强行将遮住眼睛的纱布拿开,让她直面那个鲜血淋漓的过往。

    她骗不了自己。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

    青泽看着睡着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子开到安全屋的车库,他打开后座的门,静静看着已经睡过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人。

    那是属于他的脸,但在这种时候,却显得苍白而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捋开沾在那张脸上的发丝。

    睡觉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青泽看着躺着的人,陷入了该怎么把人抱出来的困扰中。

    抱是不可能抱的出来的,空间不够。

    叫醒?

    醒来继续哭吗?

    青泽叹了口气,拿出医药箱,给那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背消毒包扎,然后去拿了床毛毯给她盖上。

    先睡吧。

    ……

    梦。

    毛利兰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依旧是毛利兰。

    只是,没有青泽,没有意识互换。

    她过着属于她的平凡的高中生生活,等待着一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青梅竹马。

    日子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了很大不同。

    她时常觉得惆怅,觉得压抑,又不知道在惆怅什么,又在压抑什么。

    周边好似有一层看不见的雾将她包裹,她每次想探寻,都迷失在其中,最终又退回原地。

    身边的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好像只是为了等待而等待。

    等什么呢?

    等待就在身边,却无法出现的一个影子。

    等待着一句亲口诉说的真相。

    等待着有人将她从虚无的迷茫中拉出来。

    但,为什么要等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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