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得兴致勃勃。
“这法子好!把国策变成百姓听得懂、记得住的话,推行起来就顺利多了。大唐有些地方的风俗、习惯还没完全融合,或许也能学学这法子,把均田制、租庸调制的好处,编些歌谣让百姓传唱。”
房玄龄笑着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这种方式通俗易懂,比生硬的政令更容易被百姓接受。臣这就安排人去琢磨。”
魏征沉吟道:“陛下,此乃潜移默化之道。然需注意分寸,不可流于浮夸,失了朝廷庄重。”
房玄龄点头:“玄成公所言极是。可取其‘通俗易懂、深入人心’之精髓,臣晓得其中分寸。”
其他朝代的执政者们也都或多或少发现了这“宣传片”的好处。
这东西的核心,就是用有趣、好记的话,反复说上几遍,在极短时间内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跟市井里小贩的叫卖、孩童传唱的歌谣,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并不新鲜。
新鲜的是这宣传片解释的是秦朝的政令。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正经”……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现在所有观看天幕的人,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平头百姓,谁还说不清“书同文、车同轨”的好处?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不自觉地就在跟着念叨了。
他们怎么知道?
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也跟着念。
当然,是在脑子里。
毕竟要脸。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所以各朝代的指执政者们觉得,这东西有搞头。
当然,也得提前做好防备,防止被有心人利用。
毕竟能看出其中的好处,自然也能想到其中的坏处。
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把朝廷的好政策歪曲解读,编成乱七八糟的调子四处散播,那绝对够他们头疼的。
……
【笨、傻、蠢、愚、痴、呆,有啥区别?】
有文化的儒生文人们当即笑了,捋着胡子一脸了然。
这有何难?
他们整日浸淫书海,咬文嚼字是家常便饭,这几个字的细微差别,怎么可能分不清?
没读过书的市井百姓们,虽然说不出具体的门道,但凭着生活经验,也能模模糊糊感觉到这些词儿不太一样。
平日里说话也会下意识区分着用,像“笨”“傻”“呆”这种,张口就来,用得格外多;
至于“愚”“痴”这类字眼,文绉绉的,除了说书先生讲故事,平时压根用不上。
只是众人心里都犯了嘀咕。
难不成后世人连这几个字都分不清?
不至于吧?
【你知道笨、傻、蠢、愚、痴、呆有什么区别吗?
很多人以为这几个词是一回事,都是脑子不太好使的表现。
但古汉语是一门极其精确的语言,一个字往往就代表一种特定的意思。】
“很多人以为是一回事?”
某位正准备给弟子讲解字义的私塾先生手一抖,胡子翘了翘。
他环顾四周,发现连一些弟子们都露出了些许迟疑的神色。
“……”
不是吧,你们也分不清?
这算什么?
傻?还是蠢?
……哎不对,我怎么也有点绕进去了?
天幕带的(嘴硬)。
【先说说笨字,它上面是竹字头,说明和竹子有关。
《尔雅》里记载:“竹其表曰笢,其里曰笨,谓中之白质者也。”
意思是竹子内层的白色薄膜叫做笨,它像一张白纸般纯净无杂。
后来这个字引申为人心如白纸,过于单纯,缺少经验和阅历。
比如金庸笔下的郭靖就是典型的“笨”,正因为没什么经验,学东西才慢吞吞的。
他的核心问题是大脑这颗CPU性能平平,运算能力弱,但硬件本身没坏,只要给够时间,照样能把事情干完。
所以才有“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的说法。】
商周、秦汉这些年代靠前的朝代,人们看得满脸新奇。
一位正在整治竹简的秦朝文书吏忍不住感慨道:“原来‘笨’字最初是说竹子里的薄膜?真是没想到,这字往后竟能引申出这般意思!”
旁边一同干活的同伴笑道:“这么说来,我那刚来学徒的小侄,做事总慢三拍,不是坏,是‘竹膜’还没染上颜色?得多让他经些事才行!”
明朝。
私塾先生欣慰。
“看来后世教书,也并非全然抛弃了‘说文解字’的根本。”
之前看天幕那些科普,虽觉有益,但形式过于跳脱,总让他这老派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