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论打仗,亚历山大大帝比他早一百年就打到了印度,成吉思汗后来更是打穿了欧亚大陆。
可结果呢?人一死,庞大的帝国瞬间土崩瓦解。
单纯的军事征服,在历史长河里其实并不稀奇。
秦始皇之所以能压过唐宗宋祖、稳坐“千古一帝”之位,核心根本不在于他有多能打,而在于他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的事。
——给这片原本松散的土地,装上了一套即便他身死、大秦灭亡,依然能自动运行两千年的文明系统。
他发明的不仅仅是“皇帝”这个职位,更重要的是,他定义了“中国”这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概念。
咱们今天要聊的,就是这场比统一战争更惊心动魄的文明重塑。】
汉朝。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在咸阳街头,挤在人群中,远远望见秦始皇巡游车驾时的情景。
那仪仗的威严,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大丈夫当如是也!”
后来,他果然成了“如是”的人,坐上了那个位置,成为了皇帝。
可只有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治理这个国家,他才切身体会到,那个被他取代的王朝的开创者,留下的究竟是一套怎样可怕又宝贵的遗产。
那套郡县制,那套官僚体系,那些统一了的文字、车轨、度量衡……太好用了!
以至于他建立汉朝后,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汉承秦制”。
不仅是郡县制的主体框架,就连许多具体的法律条文、行政规程,也是直接拿来就用,稍加修改便运转如常。
效率之高,省心之多,让经历过乱世的他深感庆幸。
只是在天幕出现之前,刘邦怎么也想不到,始皇帝当年做的那些事,竟还有这般深远的意义。
当然,他也懒得纠结这些。
毕竟这种站在时间长河下游,才能看清全貌的历史总结,于他而言没那么重要。
——他只要当好汉朝的开国皇帝就够了。
战国,昭襄王时期。
邯郸城外,白起见到了几乎动用了整个邯郸城内秦国暗线力量才护送出来的目标。
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
孩子很安静,不哭不闹,只用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
理智上,白起无比清楚,这只是一个幼童。
可不知怎的,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眉眼间竟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不愧是未来要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始皇!
白起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接过孩子,沉声吩咐手下:“走!速回咸阳!”
秦王政时期。
与大秦这边炽热到几乎沸腾的气氛截然不同,其余六国的君主,此刻个个脸色铁青,郁闷得胸口发闷。
他们还在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才能苟延残喘,怎么才能联手抗秦。
可嬴政呢?
已经开始定义概念,重塑文明了?
【要读懂这场重塑,得先回到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的“至暗时刻”。
只有理清当时的历史惯性和他面临的巨大诱惑,才能透彻理解他后来的“疯狂”举动。
很多人以为,统一后的秦始皇是狂妄的,实则他内心满是焦虑。】
焦虑?
这两个字颠覆了古人们对秦始皇的固有印象。
“他会焦虑?”
“开玩笑吧!他当皇帝后,不是大兴徭役、修建阿房宫、筑长城,嗯……还有焚书坑儒、派人四处求仙,一心追求长生不老去了吗?”
“是啊!他到底焦虑啥?”
【这种焦虑,来自根深蒂固的历史惯性。
在秦朝之前的八百年里,这片土地实行的是周天子的分封制。
那时候的人,脑子里根本没有“中国人”的概念。
哪怕同处一块大陆,大家语言不同、文字不同、货币不同,连车轴宽度都不一样。
这种分裂,不止是政治层面,更是文化基因里的。
在当时所有人的认知里,最完美的政治形态就是回到周朝:
仗打完了,把儿子、功臣分封到各地当王,大家尊你为天下共主,这就叫“天下太平”。
这对秦始皇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分封多好啊,给儿子们分地,老秦家的江山能千秋万代,自己还能落个仁君的好名声,岂不美哉?】
战国时期。
秦国的宗室们笑的很命苦。
他们老秦家对宗室的态度,打从根子上就不近人情。
以前虽说也处处受限,但宗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