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将盯着天幕,冷笑道:“倭寇所谓的‘赢过一次’,是指万历年间那场?”
其余的武将和文臣们也都脸色铁青。
他们记得朝鲜使臣跪在殿外泣血求援,李如松率军跨江血战平壤,火炮轰鸣,倭寇溃逃。
后来他们假意求和,竟敢提出要大明公主和亲,割朝鲜四道!简直奇耻大辱!
再后来丰臣秀吉贼心不死,又派兵来犯。
露梁海战,邓子龙、李舜臣联手,几乎全歼倭寇水师。
——这也算他们赢?
“当时朝廷说,粮秣难继,海途险远,倭寇已溃,不必穷追。”
“若早知这群狼两百年后还敢噬我华夏,当初就该追过海去,打到他们老巢绝种!”
【第二次豪赌,大家都很熟悉——甲午战争。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阴差阳错稳赢”的一次。
当时脚盆鸡国内财政根本不算雄厚,刚经历明治维新攒了点小家底,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不仅赌赢了,还从咱们这儿拿走了一大笔发展资金。
复习历史就知道,《马关》签署后,咱们割让了宝岛及澎湖列岛,还赔款两亿两白银!
这一两两白银,简直是慈禧太后给脚盆鸡当了天使投资人!
他们拿着这笔钱猥琐发育没几年,又打赢了日俄战争,彻底找不着北,疯狂膨胀,加速了下一次豪赌。
你看,他们赌输了就龟缩,赢了就立马加码,根本停不下来。】
清朝。
“慈禧!!!”
爱新觉罗家的历任皇帝们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早已不是最初看天幕时那个无知的自己,天幕揭露的一桩桩往事串联起来,在他们心中织就了一套无比“笃定”的逻辑。
这场惨败,这两亿两白银的赔款,全是那个女人的错!
这女人是我爱新觉罗氏的报应吗?
好好的江山,竟被她败到如此地步!
挪用军费修园子!她倒是安逸享乐,可前线将士用什么打仗?
她这哪里是太后,分明是大清的千古罪人!
他们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这套逻辑无懈可击。
要不是慈禧挪用军费,北洋水师怎会惨败?
何至于签此城下之盟,授敌以利刃!
一切的转折点,就是这个女人!
近代史开端是1840,就算往前追溯到1844,我爱新觉罗氏顶多只有一成错!
剩下的九成,全是慈禧的罪责!
是她葬送了大清的国运,是她给华夏招来无穷祸患!
此刻的他们,已经沉浸在这套逻辑里无法自拔。
他们太清楚,天幕出现后的内容,让爱新觉罗氏的声誉一落千丈,民间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未来的慈禧身上,简直是天赐的“良策”,既能撇清爱新觉罗氏的责任,又能找到一个众矢之的转移矛盾,或许就能压制住当下对他们不利的舆论。
至于未来?
未来根本不会有慈禧这号人物!
【第三次和第四次豪赌,就是偷袭珍珠港和“失落的三十年”。
最惨烈的一次,是偷袭他“鹰酱爸爸”的珍珠港。
你都想不到,干这件事之前,他们的目标不是只打咱们,而是想吞下咱们、毛熊和鹰酱!
这才叫赌徒——屁大点地方,野心却大到敢挑战三个大国!】
特殊时期。
油灯下围着地图的指挥员们,动作同时僵住了。
“什么?”
“他们不是正在和我们、和北边的毛熊纠缠吗?他们哪来的胆子同时招惹三个?!”
“疯了!真是疯了!”
“屁大点地方,心比天还!这是赌红了眼,连自家屋顶都敢拆了烧火!”
几个指挥员彼此交换着眼神,没有立刻加入喧哗。
他们凑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广阔的太平洋区域。
“珍珠港……是鹰酱在太平洋上最重要的海军基地。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你们说鹰酱,这次会下场吗?”
问题抛出来,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鹰酱是什么分量——工业巨人,远离战火,却在全球都有利益。
它之前的态度,一直有些模糊。
“它之前卖物资、给贷款,可始终没直接派兵过来。这次自家基地被炸,还能坐得住吗?”
“如果它真能全面下场,整个战争的局面,恐怕就要彻底变了。东瀛的战线拉得这么长,南北西三面受敌,再被鹰酱从东面压上来……”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