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幕上的问题,古人们都心领神会。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后世人把古代书面语称作“文言文”。
由于后世的口语和文言文差别很大,所以需要专门翻译才能理解。
就像现在,若不是天幕自带的神奇翻译功能,他们根本听不懂后世人在说什么。
不光是文字看不懂,就算勉强认出几个字,也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得不说,越是靠后的朝代,能理解的内容就越多些。
这文言文可是他们从小就要学习掌握的知识体系,就像后世人学习现代文一样自然。
他们日常说话和书面表达确实有差异,但文言文的词汇、语法都是他们熟悉的东西。
比如先秦时期的人读《诗经》《尚书》,汉代人读先秦典籍,虽然有些时代差异,但核心的词汇和句式都是相通的,通过老师的讲解或者前人的注解就能理解,根本不需要翻译成“口语版”。
遇到特别古老或者晦涩的典籍,比如《尚书》里那些难懂的词句,学者们会通过“注疏”来解读。
汉代学者为《诗经》做注,唐代学者再为汉代的注解做疏,解释生僻字、典故和语法,但这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翻译”。
只有在启蒙阶段教小孩子时,老师会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讲解意思”,但这只是为了让孩子明白文章在说什么,而不是要把文言文转换成另一种文字。
以他们对后世人的了解,这个视频里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文言文翻译。
但是谁不喜欢看乐子呢?
因此明知道会看到一些惊世骇俗的解读,古人们也还是蠢蠢欲动地想看。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译:蚩尤抱着布来找我换丝,他并非是来换丝的而是要和我共谋天下。】
看到这个翻译,各朝代的古人集体扶额。
果然不出所料,后世人又开始“发挥才华”了。
《诗经》作为诗歌的源头,几乎每个朝代的读书人都再熟悉不过。
而这首《氓》,更是脍炙人口的爱情诗,讲述的是一位女子从恋爱到被弃的经历。
可到了后世人这里,怎么就变成蚩尤要共谋天下了?
若按这个译法,那“桑之未落,其叶沃若”岂不是要说成桑树还没被蚩尤砍倒?
最无辜的当属当事人。
上古时代的蚩尤本人更是一头雾水:“???”
天幕能让他看懂后世的文字,却没能让他看懂这句文言文原意。
但他很确定,这绝对跟他没关系!
【野哉,由也。】
【译:好粗鲁啊,子路。】
【书上原文记到现在,孔子好娇俏啊】
后世人嘴里的孔子形象,古人们早就接受了。
——身高九尺六寸的山东大汉,腰佩名为“德”的宝剑,一言不合就要“以德服人”。
可看到这个翻译,大家还是没绷住。
这语气怎么听着怪怪的?
后世人你们不要命啦!
不怕孔子他老人家提着“德”剑来找你们谈心吗?
那些还固执地认为孔子就是瘦弱慈祥小老头的迂腐读书人,看到这个翻译直接破防:
“成何体统!这简直是在辱没先贤!”
“孔圣人温良恭俭让,怎会说出如此轻浮之语!”
【荆轲嘿而逃去。】
【译:荆轲嘿嘿一笑,然后逃跑了。】
【秦王色挠。】
【译:秦始皇色色的挠了一下自己。】
战国时期,秦国。
年轻的秦王脸颊抽搐,毕竟刚亲政不久,到底不如另一个时空里那位见多识广的始皇帝沉得住气。
他原本还庆幸之前的野史视频没怎么提到自己,谁想到这次文言文翻译一出来,就直接轮到他了!
看着天幕上的文字,秦王政内心翻江倒海。
“荆轲嘿嘿一笑,然后逃跑了”?!
这翻译也太离谱了吧!
那个来行刺的逆贼,要是真让他得手后还“嘿嘿”笑着逃走,他秦国岂不是要成为千古笑柄?
更气人的是后面那句——
“秦始皇色色的挠了一下自己”???
挠痒痒还能“色色的”挠?
一点秦王的威严都没有了!
【《邹忌讽齐王纳谏》里有一句:
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
我班一大神楞是翻译成了:
他妻子说:“你美什么,徐公也是你能提及的吗?”
可以,暴躁老妻在线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