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起初也和其他人一样,心头一沉。
连黄河这样的大江大河,难道也不能永恒吗?
但转念间,他想起天幕之前透露的种种,后世发现脚下的陆地竟在缓慢移动,连巍峨的珠穆朗玛峰都因挤压而不断长高。
自然万物,本就在无声无息中变迁。
人又何必执着于固守?
山河尚不能永恒,人生更是短暂如朝露。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珍惜当下的清风明月,活得洒脱自在。
当看到后世不仅让黄河重现生机,还在这个过程中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虽然不太明白“GDP”具体指什么,但能感受到那是个衡量繁荣的尺度。
他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提起酒壶斟满一杯,对着天幕举杯。
敬这永远在变化的世界,敬后世那些让世界越变越好的人们。
【不过,这条母亲河面临的问题却远不止水资源而已。】
东汉。
王景轻轻抚摸着桌案上刚绘制完成的治河图纸,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天幕之上。
他知道,天幕接下来要揭示的,与他手中这项浩大工程息息相关。
此刻的他尚不知晓,自己即将开展的“治河、筑堤、理渠”工程,不仅会疏通淤塞的河道,更将为黄河找到一条全新的入海路线。
他更不会知道,这番努力竟能让奔涌不息的黄河在之后近八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保持难得的安澜。
各朝代的治水能臣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漏听一个字。
【这是山东济南的黄河,属于黄河下游。
而这是甘肃、宁夏的黄河,位于上游。
它的改头换面发生在中游地区,在这里,黄河流经了世界上最大最厚的黄土覆盖区——黄土高原。
就像有句老话说,下一场大雨脱一层皮,发一回山水满沟泥。
黄土高原严重的水土流失,让黄河成为世界上含沙量最大的河流。】
看着天幕上对比鲜明的画面,各朝代的人们都睁大了眼睛。
原来黄河在不同河段,竟有如此天差地别的模样!
下游那混浊的泥黄色,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黄河”;而上游那片清澈的湛蓝,却美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这真的是同一条河吗?”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但很快,大家就想起了天幕提过的,黄河发源于雪山之巅,那里的水自然该是清澈见底的。
“难怪叫黄河,原来是流经黄土高原时才变了颜色。”
有人悄悄冒出念头:“为什么黄河非要从黄土高原过呢?要是不从那走,不就不会变浑浊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下。
要是黄河不从黄土高原流过,北方会更加干旱。
【尤其当河流进入下游的华北平原,流速突然减缓,巨量的泥沙逐渐堆积,让河床不断抬高,甚至远远高出周围的地面,成为一条地上悬河。
因此极易引发河堤决口,甚至河流改道。
这意味着,要想解决地上悬河问题,就必须解决泥沙问题。】
时刻关注天幕讲解的人们明白,现在讲到了黄河问题的核心,也是他们千百年来最头疼的难题。
黄河几乎年年都要决口,每隔些年头就要改道。
看着天幕上展示的地图,再对照自己所在朝代的黄河,大家都发现河道位置截然不同。
看来直到后世,这条河也始终没有安分过。
其实古人们早就隐约察觉,黄河的问题出在河里的泥沙上,可他们始终不知道这些泥沙究竟来自哪里,更别提彻底解决。
受限于当时的科学技术和认知水平,遇到黄河水患,人们还常会把它和“上天意志”“政治统治兴衰”绑在一起,要么祈祷上天保佑,要么反思朝政得失,治水往往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而今通过天幕的展示,后世不仅将黄河问题的来龙去脉都探查清楚了,看样子也已经找到了有效的治理方法。
想来从今往后,这条让历代王朝操碎了心的黄河祖宗,应该不会再轻易改换河道了吧?
但是弹幕补充了一些东西。
{你猜华北平原怎么来的?}
{整个华北平原都是黄河冲出来的}
{黄河夺淮入海后将江苏多冲出了200里}
???
各朝代的人一脸问号。
“什么?华北平原是黄河冲出来的?”
“黄河夺淮入海,还给江苏多冲出了二百里地?”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帝王将相。
“这么说,朕每天坐在宫里,朕的江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