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所有人都被那画面上赤着上身、肌肉块块分明、仿佛能力拔山河的巨汉吓了一跳。
这形象跟任何典籍记载中的先贤圣人都对不上号。
等目光移到标题《抡语》上,众人更是茫然。
《论语》是知道的,孔圣人的语录,这《抡语》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紧接着,一个可怕的联想浮现在众人脑海中。
这画的,该不会就是孔圣人吧?!
一些记性好的人猛地回忆起之前某个视频里,后世人似乎提过一嘴,说孔子“背后的肌肉隐隐呈一个‘德’字”。
当时只当是怪谈笑料,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图有真相!
你们后世之人!到底又要对孔圣做什么!
秦朝。
扶苏看着天幕,眉头紧锁,满是疑惑:“《抡语》?这是何书?为何从未听闻?与《论语》有何关联?”
嬴政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抡”字可能的意思。
“‘抡’起来说话的语录?呵……”
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垂下眼帘,藏起那一丝玩味。
他瞥了一眼身边还在苦苦思索的扶苏,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忽然觉得这出戏很有意思。
他决定暂时不点破,就等着看自己这个深受儒家影响的儿子,接下来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让这傻小子多懵一会儿吧。”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孔子说: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打死你。】
扶苏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自幼研习儒家经典,《论语》是刻入骨髓的教诲,“朝闻道,夕死可矣”在他心中,一直是对真理孜孜以求、不惜以身殉道的崇高精神写照。
后世人!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曲解圣人之言!
是谁让你们这么翻译的?!
嬴政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早就猜到这《抡语》没憋好屁。
虽然他自己更倾向法家,但对儒家典籍并非一无所知,自然知道正统解释是什么。
不过,当他琢磨着这个“道路”和“打死你”的暴力解释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把‘道’解释成‘道路’……虽然牵强,但字面上居然也说得通?
报仇不过夜,有怨当场报,这效率,倒是很符合朕的脾气。
然而,殿上的那些儒生博士们可坐不住了。
他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激动地出声谴责:“荒谬!荒谬绝伦!这是对孔圣的大不敬!”
“陛下!此乃后世顽徒恶意歪曲圣人思想,惑乱人心!臣恳请陛下下旨,严禁民间传播此等邪说!”
嬴政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臣子,并没有动怒,只是反问了一句:“尔等觉得,是后来宋朝那些被曲解得迂腐不堪、空谈误国的儒家思想好,还是天幕上受世人解释的这个……嗯,比较有行动力的含义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儒生们的怒火,让他们陷入了纠结。
他们想起天幕之前展示的宋朝积弱、儒学僵化的景象,再对比眼前这个虽然暴力但透着股狠劲的解读……
一个个脸都皱成了苦瓜,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在始皇帝目光的注视下,他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臣……臣觉得,还是……还是这个含义……略好一些。”
毕竟,此时的儒生,讲究的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能文能武,骨子里尚存一股刚健之气,对纯粹的空谈误国还是排斥的。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示意众人继续观看。
而公子扶苏,则还在原地凌乱。
这《抡语》,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惊喜”在等着呢。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孔子说,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拿走。】
孔子的弟子们,子路、颜回、曾参等人,感觉脑子嗡嗡的,眼神都失去了光彩。
这跟他们毕生信奉并践行的恕道简直是南辕北辙!
子路性子最急,几乎要跳起来,嘴上却只能无力地喃喃辩解:“夫子……夫子真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筋肉虬结的夫子画像,内心无比复杂。
说实话,自从见过夫子本人能轻松举起城门闩、射箭驾车无一不精的体魄后,他们对那幅猛男画像已经没什么好反驳的了……
但是!
“夫子他虽然……身材是魁梧了点,是挺能打的,虽然……”颜回努力组织着语言,“可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