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各地,被点名的诸子门徒瞬间沸腾了!
“是我家!是我儒家!”
“我墨家也在!”
“道法自然!天幕知我!”
“阴阳五行,深奥如斯,后人亦知!”
“法家!厉行变革!事断于公!”
“纵横之术,一谋可抵万甲!哈哈哈!”
“白马非马!我名家辩学流芳后世!”
“农家之言,亦得留存!”
“杂家汇通百家,亦有我一席之地!”
留名青史,被后人传唱!
对于这些追求“立德、立功、立言”的士人而言,无疑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学堂里、稷下学宫中,被提及学派的弟子们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孔子抚须而笑,笑容欣慰却也带着一丝无奈。
后世人呐,你们这不是很懂老夫所求之大同与教化吗?偏偏又喜欢拿老夫身高体魄取乐,编排些‘彪形大汉’的浑话……
不过,能将“仁礼教化”之志传唱下去,总是好的。
而那些未被提及的学派,如医家、兵家、小说家等,则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和小小的酸楚。
“怎…怎么就没有呢?”一位医家弟子喃喃道,“活人性命,难道不配半句歌词吗?”
“我兵家纵横沙场,定国安邦,竟也无名?”兵家不服。
“我小说家虽言小道,亦有可观者焉……”
连半句歌词都没有吗?
对于后续汉、唐、宋、明等朝代而言,
他们自动忽略了前面那些打打杀杀和稀奇古怪的学派争论,但对那一句“志在大同明仁礼教化”感到异常满意。
“这句话说得很对嘛!”
“正是此理!仁、礼、教化,乃国之根基,天幕总算说了句中肯的话!”
他们集体松了一口气,感觉腰板又硬了几分,纷纷对着天幕隔空喊话:
“听到没有!以后可不许再胡乱编排我们圣人是什么‘能扛城门’、‘力能搏虎’的彪形大汉了!”
“说的是这个!圣人是道德之楷模,教化之先师!要记住的是这个!”
【土崩失天下,龙斗入函谷。】
短短两行字,如同冰水泼面。
咸阳宫中,嬴政撤回一个微笑。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李斯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大气不敢出。
殿内其他大臣们也瞬间屏息凝神,冷汗涔涔。
有人偷偷地、带着几分嘲笑又几分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斯。
看样子往后天幕也会经常时不时地提醒陛下,大秦二世而亡的事情。
但愿丞相的膝盖够结实。
【划鸿沟霸王折戟沉沙】
【威海内三杰尽收麾下】
【休息减刑罚文景两朝佳话】
【封狼居胥列郡祁连下】
【兼并河西通丝路繁华】
【昭宣兴万家西域始置统辖】
汉朝。
刘邦,看得眉开眼笑,忍不住拍大腿:“瞧瞧!瞧瞧!天幕说话就是中听!短短两句,就把乃公的英明神武、善于用人说得清清楚楚!鸿沟、项羽、三杰!后面还有‘文景之佳话’!好!全是好话!”
而他身旁的吕雉,面色平静,指尖却暗暗掐入手心。
天幕越是颂扬刘家的江山永固、功绩彪炳,她内心那股不甘与憋闷就越是汹涌。
这万里江山,这后世传唱,似乎都与她吕雉、与她吕家毫无干系?
叫她如何能甘心!
刘彻看到天幕上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身影,以及“封狼居胥”四个熠熠生辉的大字,几乎要大笑出声:“去病!好!好一个封狼居胥!天幕知朕!天幕知去病!”
更让他得意的是,他的父亲和祖父才共享一句“佳话”,而他刘彻,独享两句!
开疆拓土,凿空西域,这是何等的功业!
然而,还没等他的高兴劲过去,一句歌词轻飘飘、几乎是一带而过地滑了过去:
【新政如昙花】。
什么东西?
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反应极快的李世民看到此处,不禁失笑,摇头点评道:“天幕此举,未免太过促狭了些。”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掩不住,“不过……倒也贴切,可不就是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么?”
而身处其时的新朝,王莽清晰地、准确地接收到了这份来自千百年后的、充满恶趣味的嘲讽。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被戏弄、被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