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德九年的时候,李渊已经开始鼓动李建成和李元吉对李世民动手了。
且不说不追究李世民在东宫夜宴饮酒中毒这事,史料中明确记载了,李元吉甚至已经在李渊的纵容下,暗中请求李渊杀了李世民了。
但是李渊并没有惩治李元吉,只是“上不应”。
什么意思?就差明说同意了!
李世民对这一切其实一直尽在掌控中,东宫和齐府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资治通鉴》里,司马光给李世民加了很多特别委屈的戏。
比如李建成和李元吉勾引过尉迟恭,尉迟恭没有搭理;还派刺客要杀尉迟恭,但是刺客没下手。
李元吉还打算以冤狱阴死尉迟敬德,但又被李世民给救了。
又出阴招打算调出程咬金为康州刺史,程咬金对李世民说:人家都打算对你下手了,大王你赶紧动手吧!
然后建成元吉两人又以金帛诱段志玄,段志玄又不从,等等……
其实司马光举尉迟恭和段志玄的例子没有问题,因为史书中没有对这些事情的详细时间记载。
但是两唐书对于程咬金这事却是写的明明白白,那是武德七年发生的!
这又是司马光亲自下场改了!
两年前程咬金说了这话,“以死不去”了两年啥事没有,后面又出战了玄武门之变。
你说李渊、李建成、李元吉这仨人的权威能有多高呢?
李世民对长安的控制力又有多强呢?
明明是秦王猖獗影响力的体现,但是司马光先生这么一改时间线,就变成了秦王受尽委屈。
所以尉迟恭等人被拉拢大概率也是前面几年的事,武德九年了才拉拢,晚啦!】
武德年间,
李建成听到天幕上的话,激动得猛地站起身:“天幕终于还我清白了!”
哪有什么秦王受委屈的事!
这几年秦王势力多大,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他再不动手,真就到头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现在知道了真相,动手也已经没用了,他又颓然坐了回去。
贞观年间。
二凤陛下也是一阵惊叹。
就算这长安城尽在自己掌控,他也只能示意史官在记录的时候抹去一些关键数据,像司马光这样闭着眼睛创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偏偏后朝出了这么个人物,前朝史书明明白白写着的东西,都敢改,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明朝。
罗贯中看着天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司马光改史的做法,和他写《三国演义》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写的是演义,大家都知道是戏说,你司马光写的是什么?
【对于李建成来讲,这盘棋的难度极高。
他要同时打掉李世民和李世民的开国元勋们;’他要安抚李元吉,甚至承诺了李元吉,事成之后他就是皇太弟。
事后李建成还要第一时间逼宫李渊,“吾当使人进说,令付吾国务”。
所以,你以为李建成不知道李渊是怎么想的吗?
把李渊扔船上也是李建成的预案操作!
灭掉秦王之后扭头对付的就是李渊!
但此时秦王府已经根据他们的进度开始布局最后的收尾了。】
三国。
曹操表示开了眼了。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般场景。
父子四人各有心思,都想一挑三,偏偏只有李世民有一挑三的实力。
他想想自己争世子之位的两个儿子,再看看人家的儿子,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复杂。
【秦王府谋臣们曾激烈劝说犹豫的李世民,甚至以“虽存仁爱之小情,忘社稷之大计”的大义相责,尉迟恭更表示如不动手他将与长孙无忌一同逃亡。
李世民最终“被说服”。
然而,新旧《唐书》中残留了一句未被完全粉饰的关键信息,在尉迟恭的劝说词里赫然写着:“大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且大王素所畜养勇士八百余人,在外者今已入宫,擐甲执兵,事势已成,大王安得已乎!”
正是这“八百勇士已悄然入宫、箭在弦上”的既成事实,以及众将这一番“晓之以理、逼之以势”的合力劝说,才最终将李世民“拉下水”,促成了玄武门之变。】
武德九年。
秦王府的所有人都默默看向尉迟恭。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了这句话暴露了领导想要掩饰的东西。
李世民也看着尉迟恭,眼神复杂。
事后该怎么掩饰,他都想好了,这出戏本可以很完美,偏偏尉迟恭这小子成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