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兵刃已出,秦王集团的目标显然不止于铲除政敌。
李世民当即派遣尉迟敬德直入禁宫。
此时高祖李渊正与宰相裴寂、萧瑀、陈叔达等人在海池泛舟。
当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尉迟敬德突然登船时,李渊惊骇质问:"今日作乱者何人?卿来此何为?"
尉迟敬德沉声回应:"太子与齐王谋逆,秦王已举兵诛之。恐惊动圣驾,特命臣宿卫。"
李渊转向随行重臣:"不意今日竟生此变!诸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萧瑀与陈叔达立即进言:"建成、元吉本无勋劳,却因嫉贤屡构奸谋,几倾社稷。今秦王声罪致讨,实为宗庙之福!陛下若立秦王为储君,托以国事,则天下自安!"
在场三位宰相中两人明确表态,唯李渊心腹裴寂缄默不语。
面对此局面,高祖当即表态:"此正合朕素志。"】
秦王府内,长孙无忌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尉迟恭,眼中满是惊叹。
是个狠人啊!
先是亲手射杀李元吉,如今又披甲持矛直闯御前,护卫,啊不,威胁皇帝。
本就是殿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经此一遭,往后的荣宠还用说?
可当天幕上的画面铺开,众人脸上的赞叹又添了几分不自在。
只见那身着柘黄袍的老者跌坐在游船软垫上,脸色煞白;身前立着的尉迟敬德披甲戴盔,手中长矛犹滴着血,神色间带着几分狞恶凶狠,竟一步步向前逼近,俯首直逼皇帝面门。
所谓“护卫”的幌子,被这画面戳得稀碎。
秦王府的属臣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种事暗地里做了便做了,如今被全天下人瞧得明明白白,多少有些脸上发烫。
李世民望着天幕,眉头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画面不太满意。
他当初选择用小规模政变解决问题,图的就是个体面;先前的种种筹谋,乃至心里盘算着日后改史时的修饰,为的也是给这场权力更迭裹上一层体面的外衣。
可瞧瞧尉迟敬德这模样……
哪还有半分体面可言?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尉迟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尉迟恭,记住了,真到了那一步,别这么张牙舞爪的。体面点,懂吗?”
尉迟恭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
太子府内,李建成的脸色比先前听闻自己死讯时还要难看。
他早料到宫中会有秦王的人,却没料到连宿卫军都动了手脚。
那可是拱卫宫廷的皇帝亲兵,是父皇最信任的屏障!
皇帝亲卫倒戈相向,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与元吉踏入玄武门的那一刻起,所有退路就已被堵死,结局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惊骇与愤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可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惊惧。
李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把父皇的亲卫都拉拢过去?
这长安城里,还有多少人是他的眼线?
汉朝。
刘彻盯着天幕,嗤笑一声:“这段倒像是真的。”
帝王心术,权谋博弈,说到底还是要看谁手里握着真正的力量。
李渊落到这般田地,看似窝囊,实则必然。
天下大半是李世民打下来的,军心民心都向着他,当儿子想坐这个位置时,做父亲的除了顺水推舟,还能有什么办法?
“当皇帝当到这份上,也真是没什么滋味了。”
汉末,
刘协坐在许昌宫的偏殿里,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这唐朝的开国皇帝,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身边满是曹操的人,朝堂内外皆是其党羽;一个身边尽是二儿子的势力,连宿卫军都听其号令。
【当君臣议定权力交接时,东宫与齐王府卫队已察觉变故,正猛攻玄武门。
尉迟敬德即刻请旨:"请陛下敕令诸军悉受秦王节制。"
尽管要求掌控全国兵权的理由仅是"平息宫门冲突",其真实意图已不言自明。
敕书颁下后,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在东上阁宣读圣旨,尉迟敬德则持李建成、李元吉首级示众。
叛军见状斗志尽失,太子旧部薛万彻等数十骑溃逃终南山。
局势甫定,李世民方入宫面圣。
此时李渊竟主动示好:"近日几类曾母投杼,惑于谗言矣。"暗指自己如曾子之母般听信谣言。
史载李世民闻此"跪而吮上乳,号恸良久"。
这段记载实在是太奇怪了。
李渊曾为了宣扬自己身负天命,记载了自己“体有三乳”,现在李世民逼父夺权,被李渊示好后第一反应也是“吮上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