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
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竟分不清该先为自己未来要受宫刑的消息感到撕心裂肺的悲痛,还是该先震惊于那“一次又一次”的字眼。
难不成这奇耻大辱,还会反复降临?
刘彻正端着一尊酒爵仰头欲饮,瞥见天幕上的内容,一口酒“噗”地喷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天幕又在胡吣什么混账话!”
话音未落,天幕已经开始了。
【初中历史资料把《狂人日记》印成了《狂日人记》。】
{这下是真狂了}
【司马迁忍受着“一次又一次”宫刑的折磨。】
{普罗米修迁,普罗米修斯每天被鹫鹰吃肝脏又会长回来}
{不死鸟}
{司马迁:有完没完}
司马迁盯着天幕上那行“一次又一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唯有心底翻江倒海的疑问:究竟是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要受这般反复不休的折磨?
便是谋逆大罪,又何苦这般折辱?
他不过是个醉心于收集史料、编纂史书的人,一生所求不过是让过往的兴衰荣辱得以留存,从未想过会与这等酷刑扯上关系,更遑论“一次又一次”……
*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议论,眉头微蹙。
司马迁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其父司马谈如今正做着太史令,掌管天文历法与国家典籍,听说还有个儿子在外游历求学,将来是要继承父业的。
倒是没想到,此人日后竟会获罪受宫刑。”
刘彻一时猜不透这太史令之子究竟犯了什么事,能让朝廷动此重刑。
不过目光扫过“普罗米修斯”几个字,他倒来了兴致。
“这普罗米修斯是何许人也?竟能被鹫鹰啄食肝脏后又自行长回?”
“这般奇人,若是能带到朕面前来瞧瞧,倒是件趣事。说不定……还能窥得几分长生的门道?”
是的,他还是不死心。
*
天幕上关于司马迁的议论,让历朝历代的人都惊得不行。
管他认不认识这位太史公,单是“一次又一次宫刑”这说法,就足够骇人。
可偏偏有人盯着那行“普罗米修迁”的调侃,钻进了逻辑怪圈。
太史公只受了一次宫刑。
可那普罗米修斯,被鹫鹰吃了肝脏都能长回来,后世人拿他俩比,莫不是……
太史公其实也能像普罗米修斯那样,受了刑还能复原?
【书:清朝摄政王多尔衮入山海关,进占北京
问:1644年,谁进入了山海关?
答:王多尔】
{王多尔滚入山海关}
清朝的爱新觉罗氏宗亲们看着天幕上的问答,一个个脸色铁青。
“我大清摄政王名讳是多尔衮!连名字都能写错,这答的是什么混账东西!”
更让他们怒火中烧的是那句“王多尔滚入山海关”。
“什么叫‘滚入’?这是对我朝先祖的亵渎!我大清摄政王当年率八旗入关,定鼎中原,何等雄姿英发,岂是这等粗鄙字眼能形容的?”
“后世人便是这般看待我大清的?”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先祖的功绩歪曲成这副模样,还肆意编排污辱,到底安的什么心?”
【问:法兰克王国分裂成哪三国?
答:法兰西,法兰东,法兰北
(标答:分别成了西、中、东法兰克王国)】
{幸好不是魏蜀吴}
{法兰中哪里去了?}
{法兰南:我不配拥有姓名}
天幕上跳出这串陌生的国名,古人们看得一头雾水。
法兰克王国?听着就像是蛮夷之地的名号,从未听过。
他们更熟悉的,是春秋战国时赵、魏、韩三家分晋的典故。
可这法兰克分裂后,竟叫什么法兰西、法兰东、法兰北?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后世学子为何要费神记这些蛮夷的历史。
【记得历史有次作业题目是:谁是太平天国的领导者
有同学填了:耶稣
(标答:洪秀全)】
{张角(确信)}
{我同桌写的太平公主}
天幕上的答案让古人们看得直皱眉。
“张角领导的是黄巾起义,喊的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跟这‘太平天国’八竿子打不着啊。”
“太平公主……单听这名号,倒真像是能领导‘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