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侯将相,终归尘土
    汉,高祖时期。

    刘邦靠在未央宫的软榻上,看着天幕上嬴政波澜壮阔又充满悲情的一生,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

    “大丈夫当如是……政哥,你做到了。”他灌了一口酒,无师自通了后世的称呼。

    “从弃子到横扫六合,嘿,真他娘的不容易!”

    看到嬴政坑杀邯郸仇家、直面荆轲刺杀的段落,刘邦一拍大腿,“够劲!就该这么干!”

    那份快意恩仇的狠厉,很对他胃口。

    最后看到沙丘病逝的画面,刘邦沉默良久,低声嘟囔了一句:“五十岁,太短了。乃公可得好好活着,多享几年福……”

    一种物伤其类的淡淡感伤弥漫开来。

    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嬴政的一生,目光沉静,带着深深的惋惜。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何其壮哉!”

    “书同文,车同轨,置郡县……皆乃泽被万世之基!”

    然而,再往后看,李世民的眉头越皱越紧。

    “亲政之路,何其艰难!至亲反目,何其痛心!”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玄武门前的血光。

    “然,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焚书之举,虽止谤一时,却寒了天下士子之心;求仙问道,劳民伤财,徒留后世诟病。始皇帝,其功在千秋,其憾亦在千秋啊!”

    魏征在一旁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

    宋,汴梁皇宫。

    赵光义与重臣们也在观看。

    当视频播放到“焚书坑儒”段落,弹幕开始激烈争论是“坑儒”还是“坑术”,并明确指出“儒是宋朝加的”、“焚书坑儒是唐才有的说法”时……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正捋着胡子准备引经据典批判嬴政的“暴行”,突然看到“宋朝加的”几个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老脸涨得通红。

    另一位大臣干咳一声,试图打圆场:“咳,天幕所言,未必尽实。我朝儒学昌明,岂会……”

    “行了!”赵光义脸色不太好看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大臣的话。

    “哼!前朝史笔如何,与我大宋何干?后人议论,管他作甚!”

    殿下的几位大臣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啊对对对,这顶大帽子,是前朝扣上去,咱们只是沿用啊。

    而在宫墙之外,汴梁城的茶馆酒肆里,关于“坑儒”还是“坑术”的争论已经炸开了锅。

    “看!我就说嘛!始皇帝坑的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儒生招他惹他了?”

    “你懂什么!汉朝就有人说是坑儒了,唐朝宋朝不过是沿袭旧说!天幕上吵成这样,谁知道真假?”

    “反正‘焚书’总是真的吧?烧了多少典籍!”

    “就是!唐朝宋朝这么写,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暴君就是暴君!”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黑着脸看着天幕。

    他对嬴政统一天下的功绩是认可的:“灭了六国,是条汉子!”

    但对统一后的作为,就很不满了。

    “书同文车同轨?嗯,这还行。废分封?哼,咱看还是得分封咱儿子们守着才放心!修长城打匈奴?该!但为了自个儿长生,派那么多人出海?瞎折腾!”

    看到嬴政被母亲、弟弟、臣下接连背叛,朱元璋更是感同身受,气得直拍桌子:“看看!看看!当皇帝容易吗?亲娘老子、亲兄弟都靠不住!还得是咱标儿好!”

    最后看到沙丘病逝。

    “五十岁就没了?啧,肯定是太操劳,还不听劝!咱得活久点,好好看着咱的大明!”

    田间地头,市井巷陌。

    “乖乖,皇帝小时候也挨揍啊?”一个老农咂咂嘴,看着幼年嬴政被欺凌的画面,忽然觉得皇帝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就是!你看那赵人,忒不是东西!连小孩都欺负!”旁边人附和。

    “可人家后来多厉害!把欺负他的人都宰了!”一个半大小子眼睛放光,挥着拳头,幻想着自己也能“横扫六国”。

    “修长城……打匈奴……是好事,可也真累死不少人吧?”有经历过徭役的老人,看着那巍峨长城的画面,眼神复杂。

    “五十岁就没了?皇帝老子也逃不过生死啊……”更多人则是对那“孤独君王”的结局感到唏嘘。

    王侯将相,终归尘土。

    *

    苏明晞翻看着评论区。

    果然,吵得不可开交。

    有狂热崇拜的,有揪着“暴虐”不放的,也有试图辩证看待但很快被口水淹没的。

    “一群键盘侠……”她忍不住小声吐槽,“站在上帝视角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快速划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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