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连本带利讨回来
    “对不起……”

    祝秋生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张玉珍看着他这副懦弱不担责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情意也彻底湮灭。

    她原本还心存幻想,希望他只是一时糊涂,希望他对自己和女儿还有愧疚和旧情。

    可现在,她明白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他只是仅仅有愧疚,而非想要回归家庭。

    “祝秋生,我们和离吧。”

    张玉珍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心底竟然意外的松快。

    祝秋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离?这怎么行?”

    他有些犹豫,“如今我成了勇伯府的义子,早已改名换姓……”

    “和离书你必须写。”

    张玉珍打断他,眼神决绝。

    “你并没有死,凭什么让我担上克夫的恶名?”

    “还有,你可以继续留下过你的富贵日子,但需得给我一百两银钱,用来养育两个孩子和偿还长姐的恩情。”

    “你……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祝秋生又急又气。

    他没想到张玉珍如此冷静,甚至能站在这里跟他如此清楚的算账。

    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勇伯府的公子,但都是府里供着他的吃穿用度,账上的银子他却是并不能随意支取的,每月只有二十两月银花销。

    张玉珍张口就要一百两,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你何必如此相逼?我们以前到底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一家人。”

    “一家人?”

    张玉珍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说辞可真让人恶心。”

    “你……”

    祝秋生站在那里,脸上神色青白交替。

    他本以为张玉珍会大闹一场,或是哭哭啼啼地求他不要离开她。

    没想到她却是这般反应。

    他似乎是想要补救什么,又道:

    “玉珍,你别生气,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总不能真的抛弃你。”

    “这样,我现在就去跟义父说,你虽是个农妇,倒也可以留在我身边当个通房,等将来……”

    通房?

    张玉珍差点笑出声来。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她懒得再跟祝秋生废话,直接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区区一百两而已,你现在可是勇伯府的公子,难道还在乎这点小钱不成?”

    “你、你什么意思?”

    祝秋生又惊又气,不是都说了可以让她留下吗?怎么还要钱?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张玉珍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祝秋生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不肯给他做通房。

    他顿时脸色巨变,“张玉珍,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趁机讹诈啊?”

    “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就去找你那个有权有势的义父要。”

    眼见张玉珍抬脚就要去勇伯府的门前,祝秋生忙喊住她。

    “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祝秋生颓然妥协,将身上仅有的一百两掏了出来。

    这可是他攒了半年的月银,拿出来比用刀割他的肉还疼!

    张玉珍淡淡的接过银子,没有多看一眼。

    “还有和离书,现在就写吧!”

    “张玉珍,你不要太过分!”祝秋生嘶喊道。

    “我过分?祝秋生,你要点脸面吧!要么,你写和离书;要么,我就去京兆府衙,告你一个停妻再娶,罔顾人伦!”

    听到这话,祝秋生脸色瞬间惨白。

    若真闹到公堂,他绝无好下场。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发妻,只觉得一股寒意渐渐从心底升起。

    她不再是那个温顺隐忍、只会哭泣的姑娘了。

    最终,在张玉珍毫不退让的态度下,祝秋生去拿了笔墨,写来了和离书。

    签字画押后,张玉珍摩挲着和离书,眼中已无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祝秋生,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幼帝萧熹按捺不住好奇心和贪玩的性子,和贴身太监小颂子偷溜出宫,却意外走散,独自徘徊在街头。

    中途还摔了两个跤,滚了一身土,衣裳都刮破了。

    走在街上,鼻尖萦绕着对面酒楼传来的饭香,萧熹嗅了嗅鼻子,肚子传出咕噜声响。

    如果在宫里,现在早已到了用膳的时间。

    他掏了掏兜,出宫后才知道买东西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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