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吴爱卿有此担当,朕心甚慰!你可即刻点选兵马,准备出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朕在此许诺,待你德胜归来,朕便将兖州牧一职赐予你,让你坐镇中原,为朕屏障!”
兖州牧!
那可是一方封疆大吏!吴质激动得浑身颤抖,伏地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必将那袁绍余孽斩尽杀绝,为陛下保境安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马懿身上。
司马懿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对着曹丕深深一揖,语气沉稳而有力:
“陛下,如今天下大乱,大汉兵锋正盛,我大魏疆域之内,唯有冀州与幽州暂时未受其直接威胁。然辽东之地,匈奴、鲜卑等异族时常南下寇边,烧杀抢掠,实为我北疆大患。臣愿以抗击辽东匈奴、鲜卑为名,前往冀州、幽州!臣先将异族击退,保境安民,再以此为根基,逐步将陛下的恩德与影响力,渗透到这二州的军政要务之中,确保这两州之地,始终牢牢掌控在陛下手中!”
曹丕听到此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赞许:
“好!好!好!仲达深谋远虑,此计甚合朕意!准!朕便命你为镇北将军,都督冀、幽二州诸军事,即刻前往!”
“臣,遵旨!”
司马懿躬身领命,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三件大事已定,曹丕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就这样吧……朕乏了……尔等……退下便是。”
三人见状,不敢再多做停留,再次恭敬地行礼:
“臣等告退。”
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曹丕无力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疲惫的阴影。
昏黄的烛火在他面前摇曳,将他孤独的身影映照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那般单薄而无助。
父皇啊!
你给儿子留的托孤重臣,也太重了!
庞统回到邺城之后,曹丕聚集自己的三友议事,庞统自然也没闲着。
华歆,刘晔,满宠,毛玠,贾逵,辛毗,张既,七位老臣全部被庞统叫到自己的相府。
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七位老臣眉宇间的凝重。
华歆、刘晔、满宠、毛玠、贾逵、辛毗、张既,皆是鬓发斑白,跟随曹操南征北战的肱骨之臣,此刻齐聚庞统案前。
庞统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臣,尚未开口,华歆已率先起身,脸上堆起难得的笑容,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丞相!下官等恭贺丞相打败江东周瑜,火烧连营七百余里!斩杀吴将数员,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江东小儿闻丞相之名,怕是要夜不敢啼了!此等盖世奇功,足以彰显丞相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雄才大略,我等老臣闻之,无不欢欣鼓舞,特来向丞相道贺!”
刘晔亦抚掌笑道:
“子鱼公所言极是!江东屡为我大魏边患,今被丞相一举重创,实乃我大魏之福,丞相之功!想那江东鼠辈,先前还敢觊觎淮南,如今怕是要龟缩建业,再不敢正视我大魏天威了!”
满宠性格虽烈,此刻也难掩兴奋:
“痛快!痛快!早就该给孙权那黄口小儿一点颜色看看!丞相此役,不仅扬我国威,更震慑了朝中那些蠢蠢欲动之辈,让他们知道,丞相您不仅运筹朝堂,亦能决胜疆场!”
毛玠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道:
“丞相用兵如神,我等佩服。此战胜后,江东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北顾,我大魏南方边境可保无虞,这都是丞相的功劳。”
贾逵、辛毗、张既也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书房内的沉闷气氛被在给庞统庆贺下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喜庆。
庞统抬手虚按,示意众臣落座,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诸位过誉了。此乃将士用命,非迪一人之功。不过,能大破江东,确实可喜可贺。”
待众人情绪稍平,华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语气也沉重起来:
“丞相,捷报虽喜,但我等老臣心中,仍有一块大石压着啊。”
庞统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
“子鱼公有话不妨直说。”
华歆叹了口气,道:
“丞相,您可知,就在此时,陛下在宫中做了什么?他秘密召见了陈群、吴质、司马懿三人!”
满宠闻言,刚刚因胜仗升起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猛地一拍桌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