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去一趟人界。”
“我也去。”
她说得那样毫不犹豫,倒是令宁羿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不怕我?”
“为何要怕?”云澈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幻境中的事,无所谓地摇摇头,“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宁羿呼吸一滞,吐字有些艰难:“倘若,并非假象呢?”
云澈偏头想了想,旋即扬眉笑道:“我不在意的,睡一觉就忘记了。”
“那再倘若,你的记忆可以恢复呢?”
恢复记忆,意味着魂魄归位,云澈自然愿意,她有好多不该遗忘却被自己不断遗忘的重要事情,想要再度被想起来。
她细细品了品他话里的意思,没有正面回答,却又直击重点:“你知道我的残魂在哪里?”
宁羿默了默,看向前方:“镜泉山到了。”
云澈不依不饶:“在人界何处?”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宁羿顺利进入了镜泉山结界,将她放下,开口似有犹豫,“像现在这样过一日便忘一日,永远没有烦恼,不好吗?”
没有烦恼当然好,可世间谁人敢说自己半点烦恼也没有?
云澈少见地收起了春光灿烂的模样,牵起他的手,一言不发地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宁羿不解其意,但还是听话地跟着她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同样冰封的房间,四面的冰墙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她不想被忘记的事。
其中最多的字眼,什么“师门”,什么“复生”,还有许多“唤魂铃”。
同样的内容,她反反复复记录了数不清的次数,字迹由一开始的工整,变得越发潦草,甚至于最后都能透过文字,看穿她崩溃的内心。
“忘不了的。”她轻声叹息,“记住比忘记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