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褪下亵裤,指尖又蘸了些涂在布满擦伤的膝盖上,心中满是难过,但一想到每个月那么可观的月钱,便没那么难过了。
这么多的钱,若是让她什么也不做就白得,她只会更坐立不安。
她叹了口气,就势抱住膝盖,靠在床角发了一会儿呆。
若是王爷今夜再让她侍寝怎么办?虽然涂了药,可就算是神药也不可能几个时辰就好,况且她还伤得那么重——
不过也不一定会侍寝,王爷昨夜那样贬低她、看不起她,眼神和语气间满是鄙夷轻慢,只是碍于太妃压力不得不与她圆房,今日太妃走了,他应该就不会忍着厌恶再与她做那事了。
像王爷这样的人,相配的只会是高门贵女、倾城佳人,她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此想着,她又为昨夜偷偷换了簪子的行为感到羞窘。一个低贱的小商贩之女,竟鬼使神差做那指望,简直可笑至极。
傍晚时分传来消息,王爷这几日宿在营地,都不会回来了。
阿蓁闻之心中小小地雀跃了一下,猫在自己的新房间里睡得格外香甜。
以前在家中,她和弟弟、阿娘挤在一间小屋里,弟弟成日哭闹,她每夜都睡不大安稳,而且阿娘和弟弟没入睡,她是断不敢躺下的,会被阿娘揪着耳朵拖出来,咒骂她是个眼里没活的死哑巴。
但从第二日开始,她就心虚起来。
她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认为不劳而获是羞耻的,便去找杜嬷嬷,让她给她安排点活干。
杜嬷嬷翻着眼睛打量她一圈:“你唯一的活,就是伺候好王爷,给他生个胖儿子。其他的都不用你干。”
说罢,毫不留情给她轰走了。
阿蓁满院子走了一圈,遇到的所有人都小心与她保持着距离,小厮们更是连看她都不敢看,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在外面晃了,找管家要了点纸墨,勾着脑袋回到房间,坐在矮桌前给阿兄写信。
信自然是不可能寄出去的,阿兄可能现在都不知道她被卖了,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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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可能去做任何搅乱他备考的事情,写信只是为了抒发情绪,写好就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三日就这么过去了,她也渐渐与一些年纪相仿的丫鬟熟识。
那晚为她梳发化妆的女孩叫阿茜,是本地人,王爷三年前初来乍到,只带了十几个家丁仆人,余下的全是在本地招揽的,主要做一些粗使活计,只有阿茜一个因为伶俐能干,被升为高级丫鬟,主要帮杜嬷嬷打打下手,有时也帮管家李呈打理些事务,总之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阿蓁对她天然很有好感,于是鼓足勇气用手语自我介绍了一番,未曾想阿茜居然看得懂手语,笑呵呵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并把自己的名字也告诉了她。
阿蓁心中腾起欢喜,觉得王府里除了王爷之外,其他人似乎都蛮和善的。
又过了两日,王爷依旧没有回来,阿蓁每日都过得很清闲,心里的愧疚越发深了。
这日,一辆马车停在外庭院,杜嬷嬷和阿茜都捧着账本在盘点核对,阿蓁好奇凑过去,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穿一身淡粉色掐腰长裙,系素白绢丝腰带,略施淡妆,容色娇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