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同房
变什么,正如偃儿所说,这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堂堂王爷,竟选了个哑巴做通房,这事连普通老百姓都可以偷偷嘲弄一番,更别提那些朝臣贵族了,他此番做法,是彻底不想要名声了。

    而一个连名声都不顾及,行如此荒唐行径的王爷,是不足为惧的,哪怕他坐拥北方戍边三十万大军。

    至少短时间内,皇宫里的那位可以暂时坐稳屁股,直到新的流言蜚语动摇他的心思。

    阿蓁稀里糊涂被摁在浴盆里,水面飘着牛乳和花瓣,那位胖嬷嬷指挥着两个小丫鬟使劲往她身上擦搓,又同样使劲地打上肥皂,仿佛是嫌她脏似的。

    阿蓁又疼又委屈,她虽然出身不好,可一直很注意卫生,来之前也好好梳洗过,身上不脏的,可她们的眼神与动作却分明透着嫌弃与误解。

    洗浴完毕,她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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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在浴巾里,摆着手“呜呜”拒绝了好几遍,才终于被允许自己擦身子,擦拭完毕,又被领到梳妆台前,又是好一阵捣鼓。

    按太妃的意思,她今夜就要服侍王爷。她心里满是惶恐,坐在椅子里时腿肚子还微微抽筋着。

    她没有任何相关经验,只听话本里说过,男女相爱会接吻,至于后面如何,话本里没有说,她也就不知道了。

    她像只小鹌鹑似的哆嗦着,看向镜中被重新篦了头发、敷了香粉、涂了胭脂的自己,忽然有点不认识镜中之人了。

    “姑娘怎么这般紧张啊。”为她篦发的是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脸蛋清瘦,五官寡淡但耐看,眉眼笑盈盈的,“服侍王爷是好事,莫要怕。王爷待我们下人很慷慨的,只要你乖顺不惹事,日后好处少不了的。”

    阿蓁慢吞吞点点头,对她印象很好。她很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可担心自己的手语她看不懂,便止住了这个念头,略垂下眼睛,不再去看镜中那个雪肤红唇,披红挂绿的自己。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她梳妆完毕,被领入王爷的寝室。

    按说她只是一名小小的通房,是不应该穿红衣的,可因为整个流程都是在太妃的敦促下进行的,便因此有了些正式的意味,嬷嬷很会察言观色地给她提升了待遇,让她像寻常新娘般着了红衣。

    仅有红衣而已,盖头、喜扇一概没有,合卺酒是更不可能的,甚至连寝室都没有一丝红颜色,反倒显得她一身红绸有些格格不入。

    但阿蓁是没空想这些的,她心中很惶恐,尤其当所有人都退下,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床上时。

    几根高烧的红烛随着微风摇曳,她紧张地在袖子下攥紧一根翡翠簪子。那是十六岁生辰时,兄长花掉数月积蓄送她的礼物,祝愿她日后寻得一如意郎君,那时她便暗暗决定,一定要在大婚的时候带上。

    只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摩挲着细腻冰凉的簪子,抬头望望门口,见没有人,偷偷摸摸用它换了头顶上的簪子。

    刚刚做完这些,一道身影就从外间居室慢慢晃进来,负着手,慵慵懒懒,不一会儿便到了她面前。

    阿蓁慌乱将换下来的金簪藏在枕下,鼓足全部勇气,抬起眼睛,勇敢地与宁王对视。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她情愿自己从未抬起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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