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燕城
?那一纸身契,如何抵得过自由?

    阿蓁从小就很喜欢望着天空发呆,有时还会幻想自己变成一只小鸟,自在翱翔于广阔无垠的苍穹之上,可如今为了兄长,她心甘情愿舍弃最向往的自由,但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对自由的渴望。

    晚上,阿蓁吃了有生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晚膳,也和几个姑娘稍稍熟络起来。

    毕竟她是后来者,其他姑娘早已互相熟识,发现她不会说话,她们都震惊了,面面相觑。

    阿蓁知道她们困惑什么,其实她也很困惑——好歹是给王爷挑通房,拉她一个哑巴凑数难道不怕被苛责吗?

    许是因为生辰八字吧,阿蓁想了想,用手语说道。

    女孩们看不懂,阿蓁便用毛笔在纸上写下来,结果就只有一个女孩略识字,认得“五月初五”这四个字。

    “我听说了,”那女孩压低嗓音,口气八卦,“那位宁王八字很凶,一般女子承受不了,老婆子买我们的时候也问过八字,想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条件。”

    聊天中阿蓁得知,这些女孩虽然出身都不高,却也没有如她这般低微,家里是卖豆浆包子的。她越发自卑起来,脑袋耷拉下来,手指抠着袖角的线头。

    也不知道展哥哥有没有安全返回小镇?阿兄这几日都有按时吃饭吗,不会又日日熬夜吧?弟弟还总是无理取闹,抓着东西往地上砸吗?阿娘有没有哪怕一丝想自己,后悔签下了那份契约呢?

    怀着这些念头,她蜷缩着身体,在陌生的床榻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抽嗒嗒入眠。

    夜风萧索,月光冷寒,远处隐约传来似狼的嚎叫声,又有点像女人呜呜的哭声,断断续续,好不幽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