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听到西奥多带着喘息却依旧真诚的声音:“…他的火焰温度提升得非常快,控制力也很精准,尤其是在最后那股爆发性的推进力上…”
阿拉里克立刻在旁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还有些蓬松的白发:“差远了!跟我的比起来差远了!那点控制力也就够点个雪茄!”
他说完,甚至故意回头,冲着后面跟着的伊格内修斯抬高声音:“你说是吧,兄长?你儿子那点小火苗,比起我当年是不是差远了?”
伊格内修斯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见这挑衅,脚步节奏都未曾改变。
阿拉里克得意地转回来,对西奥多和朱丽叶特扬了扬下巴:“你看,他默认了。”
几人就这样带着些许吵闹地回到了临时居住的会客室门口。伊格内修斯看着他们鱼贯而入,正当他准备也跟着迈入时——
“砰。”
会客室的门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迅速地自动关上了,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伊格内修斯的脚步顿在原地。他知道这是那个始终未曾现身的隐身人干的。他在紧闭的房门前静立了片刻,目光深沉。
跟过来的小伊格内修斯低声问:“需要调查一下吗?他们似乎…”
“确实该多留心他们的动向,”伊格内修斯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去忙你的事吧。”
小伊格内修斯看了紧闭的门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伊格内修斯又在门口站了几秒,最终转身,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会客室内,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朱丽叶特和西奥多就像是同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双靠着门板,然后滑坐到地毯上。
两人最后几乎是瘫倒在了最近的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却又完成任务的松弛感。
就在这时,埃里克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沙发旁,他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直接瘫坐在西奥多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西奥多侧过头望向朱丽叶特,异色瞳里带着询问,声音还有些喘,“…怎么样?”
朱丽叶特闭着眼,指尖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他确实下了精神暗示。很隐蔽,链接在契约网络的底层。”
“内容是每次看到‘篝火’或与之相关的强烈火焰意象,就写一份看似普通的‘家常信’,汇报近况和…情绪波动。”
她把头轻轻靠在西奥多肩上,继续说道,“我把它修改了。现在,他看到篝火的第一反应,是写一首诗。”
阿拉里克闻言爆发出一阵大笑,电光在他发梢欢快地跳跃:“哈哈!写诗?看来我们的小迈克要被迫成为文艺青年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爱上十四行诗?”
西奥多也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看向埃里克:“你那边还顺利吗?温度波动有没有让你难受?”
埃里克摇摇头:“很顺利。你的温度控制得非常精准,那片区域的低温很稳定,我没有显形。我把朱丽叶特小姐的标记链接替换上去的时候,伊格内修斯先生应该没有察觉。”
“哼,‘应该’?”阿拉里克挑眉,指尖弹出一小簇火苗,“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用静电爆炸吸引了老狐狸的注意力,他差点就发现雾气边缘的不对劲了!这声‘谢谢’是不是该跟我说?”
西奥多无奈地笑笑:“小伊格内修斯的火焰比预想的还要炽热凶猛,要同时对抗他的高温、维持埃里克所需的低温领域、还要保证我自己的冰火表现不至于太离谱…”
他揉了揉依旧发酸的手臂,“确实废了很大力气。”
他回想起那几乎要灼伤皮肤的热浪,心有余悸。
朱丽叶特缓缓睁开眼,看向迪亚哥:“埃里克的动作很轻,伊格内修斯本身几乎没有察觉。迪亚哥的松弛剂很好地抚平了他潜意识里可能产生的那一丝微小的违和感。”
“最后…”她轻轻抬手,搓了搓手指,“我用治疗能力彻底抹平了针口附近任何可能残留的细微痕迹。他发现不了。”
阿拉里克得意地往后一靠,双臂搭在沙发背上:“总之,结果不错!计划通!”
他蓝眼睛闪着光,“等下次迈克那小子过来,我非得抓着他好好问问核裂变的事儿,把这趟的辛苦成本都收回来不可!”
“也别掉以轻心,” 朱丽叶特望向隔壁伊格内修斯书房的方向,“伊格内修斯精明得很,我们动作虽小,但难保他不会从别的细节推断出什么。”
阿拉里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医生。这种事本来就上不得台面。就算他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难道还敢闹大不成?”
他坐到剩余的那张扶手椅上,“到时候难看的可是他自己——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