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朱丽叶特示意对面的扶手椅。亨德里克僵硬地坐下，独眼始终盯着西奥多按在椅背上的手——冰晶正顺着木质纹理悄然爬行。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朱丽叶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亨德里克的独眼转向她，瞳孔收缩如针尖："你能不能让我右眼复明？"
阿拉里克突然嗤笑，电光在指尖炸开："你是不是被战场硝烟熏糊涂了？"
迪亚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翡翠色药剂，瓶中毒液正诡异地沸腾。
亨德里克突然侧头，独眼警惕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角落——埃里克的隐身似乎让他感知到了什么。
"我知道，"亨德里克的独眼重新聚焦朱丽叶特，"代价高昂。"他粗糙的手指解开皮质眼罩，"但如果不是重塑整个眼睛..."
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灯光下，他艰难地撑开眼皮，"只是修复原有的损伤呢？"泛白的瞳孔叠加在灰蓝色虹膜上，如同蒙雾的玻璃。
他猛地指向西奥多："你把完整的眼睛给了他！"眼罩在他手中攥得变形，"我不需要施舍，只想要回我原来的眼睛！"
西奥多指尖火星闪烁，但见朱丽叶特神情未变，暂时按兵不动。阿拉里克发出不满的咂舌声，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朱丽叶特仔细审视着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仿佛在思考什么复杂的方程式。
亨德里克见她沉默，独眼骤然充血："你能捐献整个器官，却治不好一个伤口？"
朱丽叶特突然从医疗箱抽出一本牛皮纸病历本，钢笔在纸面沙沙作响："不是。"
她写下姓名和日期，"我刚在思考治疗方案。"
笔尖突然停顿，她抬头示意："上前一点。"
亨德里克把椅子拉近，头稍稍前倾。
朱丽叶特仔细检查伤处，棉签轻触角膜疤痕组织，又在病历上记录下虹膜撕裂范围和晶状体混浊程度。亨德里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突然起身从书架抽出《两栖动物再生能力研究》和《爬行类视觉器官修复案例》，书页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亨德里克的独眼骤然眯起："这是什么意思？"
"哺乳动物的眼部再生能力有限。"朱丽叶特指尖划过蝾螈视网膜再生图谱，"这种神经与血管的联合损伤不可逆。"
她翻到守宫的研究章节，"但某些变温动物能重建视觉细胞。"
"但我是人！不是动物！"亨德里克猛地起身——
冰霜瞬间将他封在椅背上，西奥多的手掌按着他肩膀："别动。"他掌心的热度让亨德里克紧张起来。
朱丽叶特无视他的暴怒，快速阅读完关键段落，将摊开的书籍推到他面前。钢笔在病历上写下结论时发出沙沙声响。
"你运气不错。"她突然合上病历， "参考蝶螈属的再生机制，这种损伤确实可以修复。"
亨德里克的独眼瞪得滚圆："''这种程度''？"他指着自己狰狞的伤疤，"这不应该是你挥挥手就能治好的事吗？"
朱丽叶特合上书籍，指尖轻叩病历本："神明力量依然遵循客观规律。"
她的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医学文献，"我当然希望挥手间就能治愈，但再生需要遵循细胞分化的自然进程。"
亨德里克独眼中的怒火稍缓，但声音仍带着质疑："需要多久？"
"参考蝾螈的再生速率，"朱丽叶特翻开文献中的时间轴图表，"基础周期需要三至四周完成组织去分化和再分化。"
她的钢笔在纸上计算，"用神明力量可以缩短约一周，但——"笔尖重重一点，"营养必须充足，再生是极高能耗的过程。"
"没有问题。"亨德里克的独眼突然亮起，"可以赶上。"
阿拉里克突然倾身："赶上什么？"电光在他指间跳跃。
亨德里克沉默以对。
阿拉里克打量他片刻，突然笑了："你想加入入侵意大利的部队？"
"无论我要做什么，"亨德里克的独眼没有离开朱丽叶特的动作，"既然达成协议，医生就该遵守承诺。"
"确实如此。"朱丽叶特取出医疗器械，"我不会反悔。"
西奥多的手掌依然按在亨德里克肩上："对你的负担大吗？"冰晶悄然蔓延至亨德里克的衣领。
"有足够的能量就能恢复。"朱丽叶特准备着注射器。
"但过程呢？"西奥多的指尖微微发烫，"卧床几周后恢复也是恢复。"
亨德里克突然绷紧身体——他感到西奥多按在他肩上的手掌正在升温，冰与火的能量在皮肤下形成危险的平衡。
朱丽叶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