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颈侧。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斜斜地照亮了Theo的脸。

    ——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冷硬如铁。

    Alaric从阴影中踱出，吹了声口哨。“哇哦。” 他压低声音，“教科书式的近身格斗——看来上次大战没白打。”

    Theo的指尖微微发抖，但他已经弯腰捡起手电筒，关掉光源。“让他喊人来更麻烦。”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Alaric盯着Theo的侧脸，突然勾起嘴角。“Jet知道你这副样子吗？”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随意，“我是说——这种‘高效’的手段。”

    月光下，Theo的异色双眸微微闪烁。“她什么都知道。” 他轻声说，“但她不会问多余的事。”

    Alaric轻笑一声。“真令人羡慕的默契。”

    他话音刚落，耳畔突然响起Juliette的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浮现在脑海里，清晰得如同耳语。

    "我们进去了。回收样本，然后会合。"

    Theo点头，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通讯方式。Alaric则夸张地捂住耳朵，尽管这毫无意义。“每次都觉得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倒香槟。” 他嘟囔着，却已经转向藏匿培养皿的工具棚。

    月光下，那块血肉样本依然静静躺在零件堆中，玻璃表面凝结的水珠泛着诡异的光泽。

    Alaric的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照亮了角落。那个玻璃培养皿依然藏在生锈的零件堆里，但此刻，里面的血肉正泛着诡异的微光，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呼吸。

    "真够恶心的，"Alaric撇撇嘴，却还是利落地抓起培养皿。玻璃触感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轻微颤动。"就像揣着Jet的一小块灵魂。"

    Theo的异色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培养皿，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那团血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颤动忽然变得规律起来，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远处，士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围墙，在他们藏身的工具棚外晃过。

    "该走了，老兵。"Alaric压低声音，银币在指间一闪而过。"再不走就要变成枪靶子了。"

    Theo将培养皿塞进口袋。 “走吧。” 他的异色眼睛在火光中格外醒目，“Jet在等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约定的会合点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