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靠在椅背上，白发在暖光下泛着淡金，棕色的左眼微微眯起，仿佛能看透名单背后错综复杂的意图。
Alaric站在壁炉旁，火焰在他指间翻涌又熄灭，像他此刻难以平复的思绪。
“lose邀请的名单比预想的要长。”Santi低声说，手中的银质手术刀反射出一道冷光。
“但真正重要的只有几个。”Alaric弹指，一簇火苗窜起，烧掉了羊皮纸边缘几个无关紧要的名字。“怪力家族忙着内斗，隐身人连自己人都记不清谁是谁——他们不重要。”
Theo挑眉：“你倒是干脆。万一他们带了几百人来砸场子呢？”
Alaric嗤笑一声，火焰在他掌心凝成一只展翅的鹰，又瞬间消散。“那正好让lose的镀金天花板塌下来。她不是要‘新时代’吗？让她看看新时代的混乱。”
Juliette的目光落在名单上几个被圈起的名字上——火家族、电家族、读心家族。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能透过名字触碰到那些人的意志。
“lose的算盘很简单。”Alaric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先宣布废除契约，逼其他家族站队。支持她的，以后共享商业和人脉；反对的，就被扣上‘守旧疯子’的帽子孤立。”他模仿lose优雅的语调，“‘亲爱的，历史从不等待犹豫的人。’”
Juliette轻轻闭了闭眼。
成神之后，她终于能清晰地分辨哪些是别人的情绪，哪些是自己的。
曾经，他人的记忆会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让她分不清自己是谁。而现在，那些声音仍在，却像是隔着玻璃的雨声——清晰，但不再淹没她。
“她没算错。” Juliette开口，声音平静，“资本比契约更适合这个时代。”
Santi冷笑一声，银刀在指间翻转。“然后我们变成新贵族？和那些靠契约吸血的没两样。”
Alaric没有接话，而是转向火家族的名字。他的火焰在指尖凝滞了一瞬，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住。
“Ignatius……”他顿了顿，瞥了Theo一眼，“你父亲，嘴上说要维持契约，其实在害怕。”
Theo盯着名单上“Ignatius Ashford”的名字，眉头微蹙。
“我父亲……”他低声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德国在系统性清除‘基因缺陷者’。”Alaric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电家族首当其冲。Ignatius希望其他家族看到这一幕后，会哭着求他重启契约‘保护大家’。”
他突然捏灭掌心的火焰，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
“但他忘了，普通人现在有坦克，而我们的火焰连铁皮都烧不穿。”
沉默笼罩了房间，只有壁炉的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Juliette的目光落在电家族的名字上。
Alaric背对着他们，望向窗外。
“至于电家族……”他的声音罕见地迟疑了，“Konrad最近的行踪很古怪，纳粹军官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我猜他们被胁迫了，但……”
他没有说完，火焰在掌心无声地熄灭。
Juliette和Theo交换了一个眼神。
Alaric很少欲言又止。
——他在担心Felix的族人。
“Levi家的老拉比昨天派人送信。”Eric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问Juliette是否真能保证‘记忆的自由’。”
Juliette摇头。“我只能解除契约，没法消除千年来的习惯性服从。”
Santi冷笑。“东方人倒是聪明，躲得远远的。”
Juliette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杯边缘，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五次郎说过，西方家族的执念像缠住大树的藤——他只是不想被卷进去。”
她停顿了一下，深棕色的眼睛映着烛光。
“但如果需要，他会帮我。”
Alaric突然转身，火焰在他眼中跳动，像是压抑着什么。
“所以，宴会上我们怎么做？”
Juliette轻轻合上名单，烛光在她的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等。”她说。
“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水晶吊灯的光辉洒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宾客们低声交谈，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如冰。Juliette站在人群中央，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整个大厅。
“五米。”她低声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