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在诊所的白墙上投下整齐的光影栅栏。朱丽叶特将消毒过的体温计递给西奥多，后者正懒散地陷在诊疗椅里，像只晒太阳的猫。

    "38.2度，"朱丽叶特扫过水银柱，笔尖在病历本上划出利落的数字，"比去年高了0.3。"

    西奥多眨了眨那只属于她的眼睛："会不会是你给我的眼睛在偷偷发热？"

    "阿什福德家的基础代谢率本就偏高。"她头也不抬地转向阿拉里克，"该你了。"

    阿拉里克没接体温计，反而倾身向前，灰蓝眼睛里跳动着挑衅的火花："你确定不用更''深入''的测量方式？"他意有所指地瞥向西奥多，"比如亲手确认体温？"

    朱丽叶特直接捏住他的下颌，金属体温计撞上牙齿的轻响让西奥多笑出声。

    "38.1，"一分钟后她宣布结果，笔尖在记录本上重重一顿，"建议某些人少说废话降低能耗。"

    迪亚哥如幽灵般出现在诊疗台旁。当体温计停在38.0时，朱丽叶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昨晚接触了什么？"

    "新配的神经抑制剂，"毒药师的声音比平时嘶哑，"凌晨三点完成的。"

    朱丽叶特的笔尖悬在纸上："你的体温通常与常人无异。"她抽走体温计，"立即去检查是否产生了新的代谢毒素。"

    迪亚哥沉默地滑向实验室，黑袍拂过地板的簌簌声宛如蛇类游走。

    埃里克的检测结果则让水银柱跌至35.3。朱丽叶特轻轻颔首："影家族的体温调节机制果然特殊。"

    她若有所思地在纸上勾画，"看来体温与代谢强度正相关——电家族和怪力家偏高热，读心家和水家正常，而你们..."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混血儿会怎样呢？比如帕西瓦尔，他的体温会更接近火家族还是水家族？

    "西奥，"她突然问道，"记得帕西瓦尔的体温吗？"

    西奥多的表情像是被问到了宇宙的终极答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记得？"

    "冰家族呢？"阿拉里克突然插话，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又掐灭，仿佛在模拟某种温度变化。

    朱丽叶特的笔在纸上画出简易热力图："他们的低温集中在四肢，核心温度必须维持在38度以上。"笔尖戳破纸面，"早期练习者常犯的错误，就是把核心热量也抽走了。"

    阿拉里克突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那你呢？"

    西奥多的茶杯突兀地横亘在两人之间，热气氤氲。"茶凉了，"他声音温和，指节却因用力而发白，"要续吗？"

    朱丽叶特后退半步，白大褂擦过诊疗台发出轻响。"视状态而定，"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病例，"再生期会升温，平时..."

    实验室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众人转头时，她已闪到门边，体温计在掌心转成一道银光："迪亚哥，别用嘴尝样本！"

    次日，诊所墙上贴出新的规定：体检前24小时禁止熬夜，原有的"体检需全程空腹"条例被用红笔重重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