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没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他合上笔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方格纸和一支钢笔,迅速画了几道线。
“先设计实验条件。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热源,测量折射角度的工具,以及——”他顿了顿,“一个不会烧掉实验室的方案。”
西奥多咧嘴一笑:“放心,我的火焰控制可比以前强多了。”
半小时后,物理实验室后的草坪
夜幕低垂,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亮着。西奥多站在草坪一端,掌心向上,一团橙红色的火焰静静燃烧,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朱利安站在十米外,举着一块画了十字标记的木板。
“开始。” 他简短地说。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火焰骤然扩大,热浪向四周扩散。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火焰的形状,让热空气形成一道垂直的屏障。
朱利安眯起眼,透过热浪观察木板——十字标记的边缘开始模糊,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形。
“有偏移。” 他冷静地报告,“但幅度太小,不足以造成实际误判。”
西奥多皱眉,火焰猛地一窜,温度骤然升高。木板上的十字标记突然像被折断一般,向一侧歪斜。朱利安的眉毛挑了起来。
“成功了?”西奥多兴奋地问。
“不。”朱利安摇头,“你直接把木板烤焦了。”
西奥多一愣,火焰瞬间熄灭。他小跑过去,果然发现木板的边缘已经焦黑,十字标记的墨水晕开了一片。他挠了挠头,白发在夜风中乱糟糟地支棱着。“呃……下次用金属板?”
朱利安轻轻叹了口气,但眼里带着笑意。“或者换个思路——既然热空气会偏折光线,那冷空气呢?你的冷冻能力或许能制造更稳定的密度差。”
西奥多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朱利安,你真是个天才。”
“只是合理的推论。” 他低头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过,如果你下次再烧掉实验器材,我会从你的伙食费里扣。”
西奥多夸张地捂住胸口:“冷酷无情的科学家!”
夜风拂过草坪,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但谁都没有动。
实验失败了,但西奥多的眼里仍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而朱利安的笔记上已经写满了新的计算公式。
(后续小剧场)
第二天,物理系教授:“阿什福德先生,为什么草坪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
西奥多(一脸无辜):“可能是……陨石?”
朱利安(面不改色):“热力学实验的意外副产品,教授。数据很有价值。”
教授(将信将疑):“……下不为例。”
【番外篇:火焰与风之诗】
[1913年,剑桥大学,冬]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实验室的窗户上,室内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西奥多坐在桌前,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指尖跳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绿眼睛盯着火焰若有所思。
“朱利安,你说……”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既然热空气会上升,那如果精确控制火焰的分布,是不是能人为制造一个风场?”
朱利安正伏案修改一篇关于细菌培养的论文,闻言笔尖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理论上可行。” 他放下钢笔,声音平静,“热空气上升会形成低压区,周围冷空气会自然补充进来,形成对流。但要让这种气流足够强到成为‘风场’,你需要极高的温度和精确的空间控制。”
西奥多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啪”地打了个响指,掌心的火焰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旋转的火环。“我的控制力可比去年进步多了。”
朱利安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火环与窗外呼啸的寒风之间游移了一瞬。
“实验室不行。”他干脆地合上论文,“去河边。那里开阔,而且——”他顿了顿,“烧掉几丛枯草也比烧掉教授的胡子容易解释。”
一小时后,剑河畔的荒草地
夜幕低垂,星光稀疏。西奥多站在河岸边的空地上,双手平举,两团火焰在他掌心上方静静燃烧。
朱利安站在十步开外,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风向标——那是他临时用实验室的铜丝和纸片拼凑的简易装置。
“先从基础测试开始。”朱利安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模糊,“尝试让火焰形成稳定的上升气流。”
西奥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他掌心的火焰突然拉长,化作两道交错的螺旋,热浪向四周扩散。风向标的叶片微微颤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气流太分散了。”朱利安皱眉,“你需要让热空气集中在一个方向。”
西奥多咬了咬下唇,火焰骤然收缩,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