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郎跪坐在茶室，将最后一杯茶推到Juliette面前。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剩下的，你可以回去自己练习。”
Juliette双手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指尖。
“水家族的地界会更安全。”五次郎补充道，目光扫过门外等候的Theo和Alaric，“至少比这里更适合……处理你们惹出的麻烦。”
“感谢您的指导。” Juliette低头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五次郎盘坐在廊下，目光平静：“问吧。”
“如果东方修行的本质也是觉醒……”她斟酌着词句，“为什么没有像玛利亚那样的神明？没有契约体系？”
五次郎的嘴角微微扬起：“东方也有完成觉醒的人。”
“那他们——”
“他们喝茶，赏花，然后继续过日子。”
Juliette一怔。
“觉醒对他们而言，只是修行的终点，而非统治的起点。”五次郎拾起一片落叶，在指间翻转，“力量如风，吹过竹林便消散——何必非要留下痕迹？”
Juliette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我在精神漫游时……见过一个东方修士。”
“哦？”
“他坐在悬崖边喝茶，看到我时笑了。”她回忆着那个画面，“他说……‘你这里装了多少别人的命？重得连只麻雀都驮不动。’”
五次郎大笑，笑声惊飞了檐下的山雀：“说得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Juliette，西方人总爱问‘为什么’，东方人却常想‘何必’。这就是区别。当你走到终点，自然会见到那些人——到时候，你可以亲自问个明白。”
Juliette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曾经治愈过伤口，点燃过火焰，也即将触碰神明的权柄。
交谈过后，五次郎吩咐几名族人护送三人返回水家族的领地。
Theo正帮着收拾行李，听到安排后松了口气——他始终担心怪力家族和隐身家族的追兵。
Alaric则抱臂靠在门框上，挑眉道：“终于不用听老头子念经了。”
院角，几个乌丸家的年轻人闻言松了口气——终于能送走这两个纵火烧竹林、冰冻温泉的瘟神了。
一行人来到山下的火车站。月台上人群熙攘，蒸汽机车的轰鸣掩盖了低声的交谈。
“契约现在逐渐失效，能力者确实无法大规模出手了。” Juliette望着远处的巡逻士兵，轻声道，“但小规模的刺杀仍有可能。”
Theo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下的匕首。
Alaric却突然嗤笑：“放心，真要有人来——”
他指尖“啪”地窜出一簇火苗，又瞬间掐灭。
“——我会让他们后悔上车。”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进站。
Juliette踏上列车前，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峦。
那个东方修士的话，和五次郎的答案，仍在她心中盘旋。
力量如风，何必留痕？
可玛利亚为什么偏偏留下了契约？
蒸汽火车穿行在乡野间，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绿色原野。Juliette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玻璃。
她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车厢连接处，一个怪力家族的壮汉假装看报纸，但肌肉紧绷；
斜后方座位，冰家族的女子低头织毛衣，呼吸间带着不自然的白雾；
更远处，几个电家族的年轻人交头接耳，时不时瞥向他们这边。
所有人都在观察，没有一个人真正靠近，也无人出手。。
直到——
一群戴着宽檐帽的男人经过他们的包厢，帽檐下露出一缕标志性的白发。
Ashford家的人。
他们经过Juliette一行人时，脚步明显放缓。为首的白发青年目光如刀，在Theo和Alaric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Juliette脸上。
Theo的手见状无声地滑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能瞬间凝结冰刃的折刀。
Alaric忽然故意抬高声音问：“看什么看？没见过叛徒？”引得附近乘客侧目。
乌丸家派来的两人交换眼神，一人堵住包厢门，另一人假装打哈欠，实则扫描整个车厢。
空气凝固了五秒。
Ashford家的人最终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但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发生。火车继续前行，只有车轮与铁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