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antius跌坐在地。

    肺部的不适渐渐散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没有火焰在血管里流淌，没有契约在意识深处低语——他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只是一个普通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尖锐而急促，但比那更近的，是另一个脚步声。

    沉稳、从容，带着一丝他熟悉的傲慢。

    Igantius缓缓抬头。

    Alaric站在他面前，白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蓝色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真狼狈啊，兄长。" Alaric轻笑一声，"第一次见你连火都点不起来。"

    Igantius的表情纹丝未动。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仿佛刚才的挫败从未发生。

    "既然我现在已经对她没有威胁了，" 他平静地说，"那个小姑娘，我要见见她。"

    Alaric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不喜欢Igantius这种语气——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仿佛他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

    Alaric环视了一圈房间，Juliette并不在这里。他暗自挑了挑眉——Theo的计划比他想得更周密。

    "你凭什么觉得她会见你？" Alaric冷冷道。

    Igantius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像是在注视某个遥远的未来。

    "看着吧，" 他低声道，"没有契约才是灾难的开始。我可以在这里等她，但她不知道自己要触碰的是什么。"

    Alaric下意识摸了摸腹部——那里有一道尚未痊愈的枪伤，是之前被普通人留下的。没有火焰屏障，没有契约威慑，仅仅一颗子弹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旧秩序早已崩溃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们这些超能力者，曾经自诩为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存在，可现在呢？枪械、毒药、最简单的物理法则就能将他们击垮。契约或许曾经维系着家族的荣耀，但现在，它不过是一道摇摇欲坠的枷锁。

    长痛不如短痛。

    "不劳你费心，" Alaric嗤笑一声，"Ashford家的残局，lose那个老太婆会处理。"

    Igantius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无关紧要。" 他淡淡道，"我会等着她来见我。"

    就在这时，Theo推门而入。他看起来狼狈不堪，额头上还有一道未干的血痕，但眼神依然锐利。

    "Santi的毒很快就会解开，" Theo喘着气说，"但他们估计还是要难受一段时间。" 他看向Igantius，声音冷了下来，"父亲，我该请你离开了。"

    Igantius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在Theo的左眼——那只深棕色的、属于Juliette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行吧。" 他最终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的安排，"替我转告她，我会等着她来谈谈。你们可以决定以什么形式。"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稳健，背影挺拔，仿佛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Ashford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