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整顿通知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茶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瓷杯中的红茶泛着琥珀色的光泽。Santi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稳稳握住银质餐刀,将柠檬蛋糕均匀地分成四份。Eric靠在窗边,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窗棂。

    Juliette放下茶杯时,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今天又来了三个从德国逃来的能力者,"她揉了揉太阳穴,"创面都是典型的高压电灼伤伴随火焰擦伤,但全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器官。"

    Theo凝视着自己茶杯中凝结的奶皮,突然伸出手指,一缕苍白的火苗在他掌心跃动又熄灭。"听上去像是他的手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更像是故意放水。"Santi将蛋糕分到每个人的瓷盘里,餐刀在盘底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脱下一只手套,苍白的手指间萦绕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Eric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放走这么多活口,他打算怎么向上头交代?"他的影子在阳光下不安地晃动,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一阵沉默笼罩着茶室。Juliette转头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山峦,直抵慕尼黑的方向。"情况正在恶化...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Theo突然握紧拳头,一层薄霜覆盖了他的指关节。"你们见过新型的MG34机枪测试吗?"他的声音带着苦涩,"1917年我在战壕里还能用冰墙挡下几发子弹。现在..."他摇摇头,霜花碎裂着落下。

    窗外的山毛榉沙沙作响,投下的阴影在茶桌上交织成网。Juliette轻轻按住Theo颤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而稳定。

    "de Montclair夫人已经收购了两家军工厂,"她收回手,语气恢复冷静,"Ashford家虽然动作稍慢,但据Pierre透露,他们正在和克虏伯谈判。"她停顿了一下,"至于电家族...以纳粹的优生学标准,恐怕不会容忍他们的遗传病太久。"

    Santi突然将餐刀狠狠插进蛋糕,奶油飞溅在洁白的桌布上,像一滩凝固的血迹。"所以,"他轻声问道,"我们是在等待战争,还是在等待屠杀?"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茶室里的光线忽明忽暗。Eric的影子在墙上剧烈晃动,最终完全消失。没有人说话,只有茶匙偶尔碰触杯壁的声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Theo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将他的白发染成血色。"记得1918年停战那天吗?"他没有回头,"我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场战争。"

    Juliette默默从茶几下抽出一份皱巴巴的《人民观察家报》,头版赫然印着《冲锋队内部纪律整顿通知》。她纤细的手指抚过报纸边缘,墨迹在指尖留下淡淡的痕迹。

    "暴风雨要来了。"她轻声说。

    几天后诊所的门被推开时,冷风裹挟着冬夜的湿气钻了进来。Konrad Wolfgang von Adler站在门口,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他苍白的额头上。他的蓝眼睛扫过室内——Theo Ashford坐在壁炉旁,手指间跳动着微弱的火苗,白发在火光下泛着暖色;而Julian Edwardes正背对着他整理药柜,继承人特权下,他能看见东方女人的黑发束在脑后,一如既往地以那副冷静而疏离的姿态示人。

    他本该憎恨这个地方。憎恨这些插手电家族事务的局外人,憎恨Felix那愚蠢的理想主义,憎恨这个东方女人伪装成医生、学者,甚至神明候选者的狂妄。但此刻,他的双腿因肌肉的逐渐僵化而颤抖,纳粹党那些所谓“优生学家”的嘲弄言犹在耳——

    “你们的血脉是残缺的,不配与新秩序共存。”

    耻辱比病痛更先击垮了他。

    “你需要治疗。” Julian的声音从药柜前传来,没有回头,却仿佛早已看透他的来意。

    Konrad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倒是慷慨,医生。”他讽刺道,却还是迈步走进诊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Theo抬起头,异色眼睛里的警惕一闪而过,但最终只是将火苗掐灭在手心。“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的腿撑不了多久。”

    Konrad没有道谢,重重地坐下。Julian终于转过身,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手里已经拿着注射器和一瓶药剂。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虚伪的寒暄,她只是熟练地准备着治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敌对,仿佛他不是那个曾试图利用纳粹党的人。

    “为什么帮我?”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

    Julian的针尖刺入他的手臂,动作精准得近乎冷酷。“你是病人。”她说。

    “Felix也是你的病人。”Konrad冷笑,“可他现在死了,死在那些他想要拯救的普通人手里。”

    Theo的手指微微收紧,但Jet的表情纹丝不动。“F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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