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皮埃尔·让·德·蒙特卡莱尔那熟悉的、带着贵族腔调的问候。
“好久不见,朱利安医生。”
朱利安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皮埃尔一如既往地精致,深蓝色西装外套搭配银灰色的领巾,袖口的宝石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目光很快转向站在一旁的西奥多,注意到他那只新换的左眼——深棕色的虹膜,与朱利安的一模一样。
“你也是,回来感觉怎么样?”皮埃尔上下打量着西奥多,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审视,“长结实了不少?”
西奥多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左眼,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好久不见。Jet和我说过了,多谢你们一直的关照。”
皮埃尔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客套的真诚。“医生的水平值得我们的投资。”
这时,他的视线越过西奥多,落在站在阴影处的阿拉里克身上。阿拉里克靠在墙边,双臂交叠,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至少在皮埃尔眼里是这样。
“你好,阿什福德阁下。”皮埃尔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阿拉里克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德·蒙特卡莱尔家的两位同时光临?”他的目光扫过皮埃尔身后那位安静站立的少女,“看来今天的诊所格外热闹。”
朱利安的手指在病历本上轻敲一记,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皮埃尔是来介绍病人的。”
朱利安侧身,让身后的少女走上前来。她浅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眼睛像是融化的琥珀,清澈却带着一丝怯意。
“这是我的妹妹,玛丽(Mary)。”
玛丽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得几乎像是叹息。“朱利安医生……打扰了。”
朱利安合上病历本,示意她坐下。“欢迎,玛丽。哪里不舒服?”
玛丽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绞着裙摆。“我……最近总是头疼,而且……”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能力似乎不太稳定。”
朱利安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玛丽的描述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对朱利安生活的好奇——
“您平时都做些什么研究?”
“您会去城里吗?”
—— 朱利安简短而礼貌地回答着,但他的思绪却短暂地飘远了。
玛丽那句“要是能治好就好了……他们很少让我出门”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他眨了眨眼,将思绪拉回现实。“先做个基础检查吧。”
玛丽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好起来的话,我就可以多点出去玩了。”
朱利安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书写。他没有抬头,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会的。” 他说。
朱利安仔细为玛丽做了检查。水家族的人常因无意识的能力外溢,导致身体长期处于潮湿状态,更容易滋生微生物感染。
检查结果显示,玛丽只是普通的细菌感染,但反复发作已对神经造成了一定损伤。
更麻烦的是,长期的感染影响了她的能力——人体本就会调控体内水分,而水家族的能力正是这种生理机能的延伸。
一旦神经受损,即使感染痊愈,她的能力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
“情况不算复杂,但恢复期会很长。”朱利安对皮埃尔说道,声音平静而笃定,“水家族的能力依赖神经对生物磁场的调控——她的感染反复发作,导致控制水分子的神经通路受损。就像生锈的水闸,即使炎症消退,闸门也需要时间重新灵活转动。“
皮埃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家族并不期待她能做什么,只要她能好好生活就够了。”
朱利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玛丽微微低垂的睫毛上。“交给我吧。”
西奥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趁着皮埃尔和玛丽去休息室的间隙,一把拉住了朱利安的手腕。
“Jet,别勉强自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里带着担忧,“你的能力恢复期还没过,再消耗的话——”
“我知道。” 朱利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她的情况不复杂,只是需要一点‘额外’的帮助。”
“额外?”阿拉里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双臂抱胸,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她的能力本来就不强,就算完全恢复也没什么用。你不如把力量留着,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朱利安转过身,直视着他。“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当初你来诊所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帮你?”
阿拉里克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那不一样。”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