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术后恢复
浸湿。周围的喝彩声海浪般涌来,父亲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我们Ashford家的天才!”

    但下一秒画面扭曲了。

    病床上高烧不退的青年蜷缩在黑暗里,门外传来窃窃私语:“……可惜了,本来能当继承人的……”

    然后是空荡荡的餐厅,长桌上只有一副孤零零的餐具。

    最后——

    ——Felix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Adler家永远欢迎你。”

    Julian骤然清醒过来。

    这不是Alaric计划给她看的“天才辉煌史”,而是他拼命藏起来的、柔软的溃口。

    “你……”她声音沙哑。

    Alaric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捅了一刀。“搞错了。”他生硬地说,“重来。”

    Julian注视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原来如此。)

    她忽然明白了——就像她被传教士带到欧洲,被各大家族当作"原初能力的容器"培养,却很少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Alaric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伤。他脸色难看,转身就要走——

    "Alaric。"Julian叫住他,声音已经恢复成自己的冷静音色,但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是合作伙伴的话,"她慢慢地说,"也许我也会挖另一只眼睛给你。"

    Alaric的肩膀绷紧了。他猛地转身,准备用最刻薄的话刺回去——

    却对上了Julian平静的目光。

    她没有在开玩笑。

    喉咙突然发紧,所有准备好的嘲讽都卡在了舌尖。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疯子。"他最终只挤出这个词,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和那个独眼龙真是绝配。"

    然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不规则的响声。

    Julian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按住自己新生的左眼。Theo沉默地站在一旁,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侧脸。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像是枷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