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另一个点不着的阿什福德
,敏锐地捕捉到了舅舅语气中的那丝异样。这个"他"——那位朱利安医生——似乎对紧急情况并不陌生。

    阿拉里克试探性地问:"你很信任他?"

    菲利克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伸手拨了拨壁炉里的木柴,火星噼啪炸开,映在他深邃的蓝眼睛里。

    菲利克斯:"他治好了我的腿。"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阿拉里克微微一怔。菲利克斯的腿疾是家族遗传病,连柏林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窗外,雪片扑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面上,像是两个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旅人。

    菲利克斯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收拾行李吧,外甥。明天一早的火车——希望你不介意和一个瘸子同行。"

    阿拉里克轻哼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推开门前,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谢。"他低声说。

    门关上了。菲利克斯望着那扇门,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杖,轻声自语:"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朋友……"

    第二天中午,诊所的门被推开,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溜进来。朱利安正背对着门口整理药柜,听到声响时手指微微一顿——这个时间不该有预约。

    菲利克斯温和地道歉:“我为我的突然造访感到十分抱歉,但我的外甥——”

    他话未说完,阿拉里克已大步跨过门槛,靴跟在地板上敲出冷硬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略显简朴的候诊室,在墙角堆放的医学书籍和古怪仪器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阿拉里克环视一周后挑起了眉:“这就是你说的‘一流’诊所?”

    他的声音像块粗粝的冰,刻意在“一流”二字上加重了咬字。

    菲利克斯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熟悉的无奈神情。他拄着拐杖向前几步,手指轻轻敲了敲接诊台的铜铃。 “他需要你的帮助。” 菲利克斯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药柜后的帘子忽然被掀开。朱利安站在那里,白大褂袖口沾着新鲜的药剂痕迹。他的目光先落在菲利克斯身上,嘴角不自觉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阿拉里克——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阿拉里克的白发,阿拉里克的眼睛,阿拉里克站立的姿态。

    太像了。

    像到让他眼前突然闪过另一张脸:西奥多在战壕里回头看他。

    阿拉里克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冷笑道:“我倾向于称为‘取回我的东西’。”

    朱利安大步走向菲利克斯:“你提前了四天复诊。”

    他的手指已经搭上菲利克斯的脉搏,却听见阿拉里克在他身后嗤笑:

    阿拉里克:“真感人——所以现在能解决我的问题了吗,医生(Doktor)*?”

    最后那个词咬得极其轻佻。

    朱利安慢慢转过头。

    此刻阿拉里克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深棕色,像融化的黑巧克力,却冷得让他想起西伯利亚的冻土。

    朱利安平静地说:“阿什福德先生,请跟我来诊疗室。” 他突然微笑起来“或者您更希望我称呼您……失败的火种?”

    阿拉里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刚刚说谁是失败的火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这个称呼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自尊——他曾是火家族的天才,如今却连最基础的火焰都点不燃。

    朱利安叹了口气:“进来吧。”

    朱利安戴着橡胶手套,用无菌棉签轻轻刮取阿拉里克手臂内侧的皮肤样本。阿拉里克全程紧盯着他的动作,眉头紧锁。

    朱利安没有抬头,只是将棉签放入培养皿,他转身走向显微镜,调整焦距时镜片反射出冷光。

    阿拉里克的目光在他和菲利克斯之间游移了一瞬——

    他注意到菲利克斯的眼神,那种微妙而专注的凝视,不像是在看一个医生,而像是在看……一个女人。

    他默默记下了这点。

    朱利安的钢笔在病历本上轻轻一顿:"可以说说你的病史吗?尤其是感染相关的。"

    阿拉里克眉头微蹙,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他沉默片刻,才缓慢开口:"一年前...确实有过一次感染。起初只是皮肤伤口,后来发了几天高烧..."

    朱利安的手指忽然停在纸页上,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某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是那次感染改变了你皮肤的菌群平衡,"他合上病历,"所以你失去了对火焰的抗性。"

    阿拉里克的瞳孔骤然紧缩:"什么?"

    朱利安摘下手套,从书架抽出一本泛黄的学术期刊。纸页翻动间,他的指尖轻点在某段文字上:"我大学时的论文...第一篇,可惜当时没人当回事。"

    阿拉里克接过期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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