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小朋友，你自己回来，我在家做饭等你
沈清沅：路上注意安全
她周五下午没有课索性在家提前做饭
黎怜江：好
关上手机，抄近路回去，黎怜江刚来城心的时候就知道有条近路，这条路有点乱、脏。没有多少人路过，她无所谓走那条都一样
带上耳机听英语听力，双手插兜看着前方
暮色将巷口的霓虹染成血色，六个铁塔般的身影将少年逼进墙角。为首的黄毛扯着对方校服领子，金属戒指硌得他脖颈发红；身后染蓝发的踹开少年颤抖的膝盖，皮鞋尖碾过他蜷缩的指节。污言秽语混着唾沫砸在少年脸上，拳头与膝盖交替落在他佝偻的脊背，闷哼声被巷尾呼啸的风撕碎
黎怜江不想理打开手机报警就往前走，想到那位男孩是他们班搞转来的，莫明轩让他坐在黎怜江后面位置，黎怜江在写作业听到微微皱眉头，沈清沅偶尔会坐她后面，一点都不想有人顶替她的位置
没想到他拒绝坐在右边的空位置，莫明轩也同意了
打电话报警“你好，这里是xxx有人霸凌学生请您们快过来。”挂断
幸福小区，沈清沅在洗菜听到电话铃声是黎怜江开免提
“老师，我可能晚点回去了。”往巷子里走近点
“怎么了”
手机里响起“你妹的，就TM不给我们下跪是吧？我们可是你的朋友啊”
沈清沅手中动作停下，语气着急“小孩，你怎么了”
黎怜江看眼他们不想说谎，看到前面离她二米的距离地上有根扫把木棍走过去“他们在欺负同学，在学校附近有个巷子里”
中间的黄毛点起手中香烟放到新同学肩膀，不知为何停下
“老师，我先不说了”挂断
“喂，小孩，小孩”迅速拆下围裙，拿车钥匙、防人喷雾
黎怜江倚在爬满青苔的砖墙边，帆布鞋随意蹭着斑驳的墙面手中半截枯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青石板，节奏像被揉碎的月光般散漫。樱唇轻抿成弧，清亮的口哨声打着旋儿漫出来
黄毛手中的烟离男孩肩膀两厘米，转头看她“你干什么”
男孩面色掺白抬头看她拳头紧紧握着
黎怜江懒洋洋道“干你们。”
蓝毛吐一口痰“MD，死娘们这么嚣张”
警察局来到这只有10分钟，不能和他们废话了。
黎怜江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眼看着他们，高昂着头颅、眉梢眼角尽是器张之态，仿佛眼前之人只是她的脚下蝼蚁
冲过去手中木棍在她手中舞成密不透风的银轮，木屑飞溅间，有人捂着鼻梁哀嚎，有人被棍尾扫中膝盖轰然跪地。她发丝凌乱地垂在眼前，沾着墙灰的侧脸却紧绷如弦，每一次挥棍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直到六个混混倒地不起，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木棍磨出血痕
沈清沅下车一眼就找到位置，因为那有十几个人。跑往人群“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进去有警察拦着她“这里不许进去”
眼里充满急切“我是她老师，我要进去看我学生”
警察“抱歉”
连忙掏出她和黎怜江的合照
沈清沅进去看见黎怜江坐在破烂不堪的沙发，沙发边有一位男孩，女孩双腿交叠右手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撑太阳穴，左手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不疾不徐，时而停顿，垂落的发丝掩住微蹙的眉峰。漫不经心的姿态里透着股运筹帷幄的冷感像只眯着眼假寐的猫慵懒随性。
沈清沅又气又想笑，两步变一步站在黎怜江二十厘米距离看到她脸上有巴掌印，双手抱胸板着脸咬牙切齿道“黎怜江”
黎怜江猛然站起来看着前面的女人眼神飘忽躲闪轻声开口“老，老师”
沈清沅冷冰冰“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男孩听到“老师”这两个字双手紧紧握紧
“你们两个需要去警察局一趟”
沈清沅转头看向警察温和一笑“我是他们老师，我可以陪同吗？我自己开车来了”
“可以”
对他们道“走吧。”
警察局，沈清沅看着他们俩一同出来，站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我送你”很显然这是对男孩说的
陈屹川轻轻摇头“陈屹川，不用了，谢谢老师”
听到他的拒绝声，转变成在课堂上说话的语气“快说，要不然我就问你是谁的学生了”
黎怜江“老师，他是我们班的今天刚转来，我先去外面等你”说完便踏步走向外面
沈清沅准备拿起手机
“麻烦老师了”
“走吧”
黎怜江靠在车门看他们过来往副驾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