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主根。”叶瑶的青铜刀指向空间站中心,那里有团浓郁的黑雾,黑雾里隐约能看到颗巨大的花苞,花苞上嵌满了星核碎片,“它在吸收碎片的力量,想彻底挣脱封印。”
话音刚落,无数回魂藤突然从空间站里射出来,像张巨网般罩向流光舰。叶瑶的青铜刀划破长空,星环在舰身前化作道旋转的光轮,将藤蔓层层切断,金色的汁液溅在舷窗上,发出刺鼻的酸味。
“准备登陆!”叶瑶抓起块星核灯碎片,将它嵌进青铜刀的凹槽里,刀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安安,跟着矿髓的指引;科林,掩护;老枪、艾琳师姐,跟我冲!”
登陆舱弹出的瞬间,叶瑶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握紧青铜刀,星环在脚下展开,托着她朝着空间站的穹顶缺口飞去——那些缠绕在残骸上的藤蔓看到刀光,竟下意识地后退,花苞里的人脸露出恐惧的神情。
“看来守灯人的刀,它们还记得。”叶瑶冷笑声,挥刀斩断条从侧面袭来的藤蔓,花苞里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团黑烟消散。
老枪的炸弹精准地落在藤蔓密集处,爆炸声中,艾琳师姐的粒子炮清扫出条通路:“叶瑶,左前方有个通风口!”
安安的水晶球在前面引路,矿髓的紫雾像只小手,轻轻推开挡路的藤蔓:“这边!矿髓说主根的核心在能量室!”
穿过条堆满骸骨的走廊时,叶瑶突然停住脚步。那些骸骨的手指上,都戴着枚守灯人徽章,其中具骸骨的胸口,插着半截回魂藤——藤蔓已经干枯,却死死地缠着骸骨的肋骨,像在守护什么。
她蹲下身,轻轻拨开骸骨胸口的藤蔓,发现下面压着块星核碎片,碎片上刻着行小字:“余烬不灭,守灯不止。”
青铜刀突然插进地面,星环的光芒涌入骸骨,那些散落的骨头竟缓缓拼合起来,组成个模糊的虚影。虚影抬手,指向能量室的方向,又指了指叶瑶手中的碎片,最终化作颗星点,融入刀身。
“是三百年前的守灯人。”叶瑶握紧碎片,感觉刀身的力量又涨了几分,“他在告诉我们,核心藏着封印的关键。”
能量室的门被藤蔓堵得严严实实,最粗的那根主藤上,嵌着数十颗星核碎片,巨大的花苞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无数人的叹息声。
“就是它!”安安的水晶球撞向主藤,紫雾与藤蔓上的黑雾激烈碰撞,“矿髓说,里面困着好多魂火!”
老枪扛着炸弹,正要上前,却被叶瑶拦住:“等等。”她指着花苞上的碎片,“这些碎片的排列方式,和圣殿祭坛的刻字一样。”
叶瑶举起青铜刀,将星核灯碎片的光芒对准主藤:“回魂为煞,那便以煞制煞。”她念起守灯人古籍里的口诀,青铜刀的星环与主藤上的碎片产生共鸣,那些碎片竟开始剧烈震颤,从藤蔓里挣脱出来,飞向刀身。
“不——!”花苞突然裂开道缝,里面传出无数痛苦的嘶吼,回魂藤疯狂地抽打过来,整个空间站都在摇晃。
艾琳师姐的粒子炮持续开火,为叶瑶争取时间:“叶瑶,快!”
叶瑶的指尖在青铜刀上快速划过,星环组成个复杂的咒印,将挣脱的碎片嵌在刀身缺口处——最后块碎片归位的瞬间,青铜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刀身浮现出完整的守灯人徽章。
“以守灯人之名,封!”
光芒如潮水般涌向主藤,那些灰黑色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花苞里的嘶吼渐渐平息,化作点点星光,从空间站的缺口飘向星空。主藤的核心处,颗纯净的星核碎片滚落出来,上面刻着守灯人的徽记。
叶瑶捡起碎片,感觉整个死寂带都在轻轻颤动,那些漂浮的舰船残骸上,缠绕的藤蔓正在消散,露出里面沉睡的魂火,它们朝着星光的方向飘去,像群归家的候鸟。
“结束了?”老枪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舷窗外。
安安的水晶球落在叶瑶手里,矿髓的紫雾里,那颗金色星点格外明亮:“矿髓说,它们自由了。”
叶瑶握紧青铜刀,刀身的星环缓缓旋转,将新嵌的碎片与原有星环融为一体。她看向北纬星系深处,那里的黑暗似乎比别处更浓,但这一次,青铜刀的光芒,足够照亮前路。
流光舰驶离死寂带时,叶瑶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颗重新亮起微光的恒星——三百年的封印,三百年的等待,守灯人的信念,终究没有被星尘余烬掩埋。
老枪递过来壶新酿的星烬酒,这次的酒液里,浮着些金色的星点,像极了魂火的光芒:“敬那些没能回家的守灯人。”
叶瑶举起酒壶,与众人的轻轻碰在一起。酒液入喉,带着点微苦,却在心底燃起团暖烘烘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