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安安指着神殿深处,那里的阴影里走出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母亲的研究服,手里捧着半块星链碎片,正朝着她们的方向微笑。
叶瑶猛地站起来,青铜刀握得更紧。那身影走到近前,将碎片递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沙漠里的风:“瑶瑶,你做得很好。”
“你是谁?”叶瑶的声音发颤,这身影太像母亲了,可眼神里的冰冷却骗不了人。
身影突然笑了,脸在金光中扭曲,化作无数沙粒:“我是你最想念的人啊。”
叶瑶挥刀劈去,沙粒炸开,却又在她身后凝聚成安安的模样,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姐姐,我怕。”
“安安在我怀里!”叶瑶没有回头,青铜刀的金光将身后的假影子烧成了白烟,“影尘,别白费力气了!”
最后一个假影子消散时,神殿顶端的尖塔突然射出道光柱,与青铜刀的星环产生共鸣。叶瑶感觉有股暖流涌入体内,星环的裂痕彻底消失,七处光点中的第五处,终于亮起。
老枪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身上沾满黄沙,看见完好无损的两人,突然笑了:“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
安安指着神殿角落的箱子:“矿髓说那里有东西。”
叶瑶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本泛黄的日记,封面写着“沙海勘探记录”。她翻开第一页,突然愣住——字迹是母亲的,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她失踪的前一天,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母巢核心的钥匙,在守灯人的血脉里。”
“血脉里……”叶瑶低头看向安安,孩子颈间的铜星吊坠正在发光,与日记上的字迹产生共鸣,“是安安!”
老枪凑过来看了眼,突然拍了下大腿:“难怪影尘总盯着这小子!矿髓之力藏在血脉里,可不就是最好的钥匙!”
神殿开始震动,沙粒从顶部的裂缝往下掉。叶瑶将日记塞进背包,抱起安安往外跑:“快走!神殿要塌了!”
“启明号”升空时,叶瑶回头看向沙漠,地下神殿的尖塔正在沙粒中缓缓下沉,最后化作个小小的光点,融入青铜刀的星环。她摸了摸安安的头,孩子已经在她怀里睡着,水晶碎片贴在胸口,发出均匀的微光。
“下一站是哪?”老枪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
叶瑶调出星图,第六处光点在雪山之巅,标注着“冰魄殿”。她握紧青铜刀,星环在阳光下流转,七处光点已亮其五,离封印影尘母巢越来越近了。
“雪山。”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星图的中心,那里的光点依旧暗着,像颗蒙尘的星辰,“据说那里的影尘,能冻结人的记忆。”
老枪吹了声口哨,操纵杆轻轻一推:“那正好,让老子冻冻十年前被你妈罚站的记忆。”
叶瑶笑了笑,将脸颊贴在安安的发顶。沙漠的风还在吹,却带着股暖意,青铜刀的星环在舱内旋转,补好的裂痕处闪着光,像串被精心修补过的项链,每一块碎片都藏着段故事,等着被讲给终点的人听。
她知道,雪山的考验会更难,冻结记忆的影尘比模仿形态的更可怕,但只要身边有真实的温度,有青铜刀的光芒,有安安掌心的矿髓之力,就没有跨不过的沙海,没有登不上的雪山。
守灯人的路,从来都是这样,一步一步,把裂痕走成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