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在等什么。”安安的声音裹着白气飘过来,孩子手里捧着块星尘饼干,是用矿髓粉末混合谷物烤的,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叶瑶没说话,指尖在父亲留下的铜丝手链上摩挲。手链融合金属片后,星图纹路里多了些细密的血红色线条,像血管一样在星光中搏动。三天前在“南极号”沉船里,她就发现这些血纹会随着那只领头企鹅的动作变色——它靠近时变红,离开时转青。
“老枪,扫描仪借我用一下。”叶瑶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老枪赶紧把肩上的仪器递过来。叶瑶对准铜环按下开关,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乱码,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生物电波。最诡异的是,乱码间隙竟闪过一行人类的字迹:【冰层下有活物】。
“活物?”老枪凑过来看,冻得通红的鼻尖差点撞上屏幕,“这破岛除了企鹅就是冰虫,还能有啥?总不能是十年前失踪的科考队员吧?”
话音刚落,领头企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猛地扎进冰洞。叶瑶反应极快,拽着安安跟着跳下去——冰洞比想象中深,坠落时能看到洞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反光中隐约有艘潜艇的轮廓。
“砰”的一声砸在实地上,叶瑶下意识把安安护在怀里,自己后背撞上块凸起的金属,疼得眼前发黑。缓过神来才发现,她们掉进了一艘潜艇的驾驶舱,仪表盘上的绿灯还在微弱闪烁,舱壁上贴着张泛黄的合影:叶辰站在中间,身边围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正摸着那只领头企鹅的脑袋,铜环在照片里闪闪发亮。
“是爸爸的潜艇!”叶瑶的指尖抚过照片里父亲的笑脸,突然摸到合影边缘有个暗格,拉开一看,里面躺着个日记本,封皮上沾着暗红色的渍迹。
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用红笔圈出冰崖下的一处暗礁,旁边写着:【血纹会指引,当企鹅环与手链共振时,就是它苏醒的时刻】。
“它?”安安抱着星尘饼干,小手指着驾驶舱外游动的鱼群,“是指鱼吗?”
叶瑶没回答,注意力全在手链上——那些血纹正剧烈闪烁,和企鹅环的铜色光芒频率完全一致。她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另一句话:【南极的冰不是冻住的水,是凝固的时间】。
“老枪!”叶瑶扬声喊,声音在舱内回荡,“把爆破筒拿来!目标冰崖暗礁,深度五米!”
老枪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照办。当爆破筒的火光在冰面炸开时,叶瑶清楚地看到,冰崖下的暗礁裂开道缝,缝里涌出的不是海水,而是泛着荧光的粘稠液体,接触到空气就凝成透明的丝,像极了AI核心的构成物质。
更惊悚的是,那些丝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眼球,正齐刷刷地盯着潜艇驾驶舱。
“这是……星尘母体的胚胎!”叶瑶的声音发颤,手链上的血纹突然暴涨,缠住她的手腕,像在警告。父亲当年根本没摧毁母体,而是用潜艇和企鹅环设下了双重封印!
领头企鹅不知何时游到了舱窗外,铜环撞得玻璃咚咚响,环上的“叶”字被荧光液体浸湿,竟渗出暗红色的纹路,与手链上的血纹完美重合。
“它在帮我们加固封印!”安安突然喊道,手里的星尘饼干掉在地上,“矿髓说这些眼球在吸收能量,再等十分钟,它们就会冲破冰层!”
叶瑶猛地想起扫描仪上的乱码——【冰层下有活物】,根本不是指生物,是指这团胚胎!父亲当年发现它时,它已经吞噬了半支科考队,只能用自己的血液混合星尘矿石设下封印,而企鹅环和手链,就是两把锁。
“安安,把矿髓给我!”叶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将手链按在驾驶舱的控制台——那里有个与手链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矿髓接触到控制台的瞬间,整个潜艇突然亮起红光,舱壁上弹出一排排管道,将荧光液体引向舱底的熔炉。叶瑶这才明白,父亲的潜艇根本不是交通工具,是座移动封印阵!
“老枪,给熔炉填星尘燃料!越多越好!”叶瑶一边念着父亲日记里的咒语,一边转动手链,“血纹需要能量才能和企鹅环共振,我们要让封印再强一百年!”
老枪手忙脚乱地往熔炉里塞燃料,星尘矿石碰撞的脆响中,他突然发现那些荧光液体里浮出一张张人脸——是十年前失踪的科考队员!他们的意识竟然被母体困在胚胎里,成了养料!
“叶姐!他们还活着!”老枪的声音带着哭腔,“能不能……”
“不能!”叶瑶打断他,眼眶却泛红,“救他们会破坏封印,母体一旦出世,整个南极的生态都会被吞噬!”
手链与企鹅环的共振越来越强,血纹顺着管道爬向熔炉,将荧光液体一点点烧成灰烬。那些眼球发出凄厉的嘶鸣,在红光中爆裂,溅在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