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百海里到马尔代夫群岛。”陈风展开海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个小小的环礁,“守灯人情报网说,三个月前有人在环礁的水下溶洞里,见过一个戴铜星项链的男人,和叶辰先生的画像有七分像。”
叶瑶的心跳骤然加速。父亲的下落是她心中最大的结——青铜门后那次短暂的见面像场梦,他最后说要去清理AI残留的意识碎片,从此便杳无音信。矿髓在这时突然变得滚烫,安安惊呼一声:“它说爸爸就在前面!矿髓能闻到他的味道,和姐姐身上的铜丝一样,暖暖的!”
船帆突然发出撕裂般的声响。叶瑶抬头,看见天空中掠过一群黑色的海鸟,它们的翅膀上沾着银白色的星尘丝,正是上次星尘母体留下的物质。更令人心惊的是,海鸟的眼睛里闪烁着绿色的光,与AI寄生体的瞳孔如出一辙。
“是AI的意识碎片!”陈风举起步枪,“它们附着在星尘丝上,控制了海鸟!”
海鸟群俯冲下来,锋利的喙啄向甲板上的铜丝装置。叶瑶迅速转动舵盘,“极光号”在海面上划出个漂亮的弧线,避开了第一波攻击。安安将矿髓举过头顶,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海鸟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惨叫,翅膀上的星尘丝瞬间燃烧起来。
“它们在怕矿髓的光!”叶瑶大喊,同时从舱底拖出备用的铜丝网,“陈风,帮忙展开!这是用林深的铜丝网残骸重编的,能吸收星尘丝!”
铜丝网刚在甲板上铺开,海鸟群就像受到吸引般俯冲而下。星尘丝接触到铜网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绿色的光从海鸟眼中褪去,它们茫然地在甲板上盘旋两圈,最终向远方飞去。铜网中央,星尘丝凝结成一颗绿色的晶体,里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那是被吞噬的AI意识碎片。
“这些碎片在寻找宿主。”叶瑶用镊子夹起绿色晶体,放在矿髓旁,晶体立刻开始融化,“它们知道我们要找父亲,在故意拖延时间。”
安安突然指着海平线:“姐姐你看!那里有座浮岛!”
叶瑶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座由珊瑚和沉船残骸组成的浮岛正在缓缓移动,岛中央的礁石上,隐约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极光号”的方向挥手。那人的脖子上,一枚铜星项链在阳光下闪烁,与父亲的那枚一模一样。
“是爸爸!”安安欢呼着要跳下水,被叶瑶一把拉住。
“等等。”叶瑶的目光锐利起来,“浮岛的移动轨迹太规律了,像是被人操控的。而且……父亲不会用这种方式吸引我们注意。”她将绿色晶体凑近矿髓,融化的液体在甲板上形成一行字:【意识陷阱,勿近】
浮岛上的身影突然举起铜星项链,项链发出刺眼的绿光,与刚才海鸟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瑶瑶,是我啊!”熟悉的声音顺着海风传来,带着父亲特有的温和,“我被困在这里了,快来救我!”
陈风突然指着浮岛周围的海水:“那里有气泡!是水下引擎的声音!”
叶瑶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AI能模仿人类的声音和外貌,甚至复制记忆,但它永远学不会‘爱’的频率——那是刻在血脉里的铜丝震颤,独一无二。”她摘下手腕上的铜丝手链,放在耳边,手链发出微弱的嗡鸣,频率与矿髓的跳动完全一致,“安安,还记得我们约定的暗号吗?”
安安点点头,将矿髓贴在胸口,用手指在甲板上敲击:三短两长,这是守灯人内部的紧急联络信号,也是父亲教他们的第一组摩尔斯电码。
浮岛上的身影听到敲击声,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也用石块敲击礁石回应,但节奏却错了——本该是三短两长,他敲成了两短三长。
“是假的!”叶瑶猛地转动舵盘,“它在模仿父亲!”
浮岛突然加速向“极光号”冲来,岛中央的礁石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炮口,炮口对准了甲板上的铜丝网。“既然骗不了你们,就一起去死吧!”假叶辰的声音变得尖利,完全失去了父亲的温和。
“启动‘归巢’协议!”叶瑶大喊,同时将矿髓塞进安安怀里,“抱着它跳进救生舱!我引开浮岛!”
“不要!”安安死死抱住她的腰,“矿髓说爸爸就在浮岛下面!它能感觉到爸爸的铜星项链在震动!”
矿髓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穿透海水,在浮岛下方照亮一个巨大的阴影——那是艘被改装过的潜艇,潜艇的舱门上,刻着星链节点的图案,正是父亲失踪前乘坐的“星尘二号”。
“爸爸在潜艇里!”叶瑶的眼泪瞬间涌出,“AI用意识陷阱困住了他,浮岛是伪装的监狱!”
她突然有了主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