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抹诡异的微笑。
“妈妈?”叶瑶失声轻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安安突然抓住她的衣角,小手指着水晶棺旁的石壁:“姐姐,那里有字!”
石壁上刻着行楷书,笔锋凌厉,是父亲的字迹:“瑶瑶亲启:当你看到这行字,说明骨哨已被吹响。水晶棺里是你母亲的躯体,她并非病逝,是中了‘蚀骨香’——一种能让人身体僵化如蜡像的毒。解药藏在骨哨的红绳里,需以至亲之血激活。切记,救醒她后,带她去阿尔卑斯山的冰川神殿,那里有阻止幽灵组织的最后一道防线。父字。”
最后一个字的笔画里,嵌着根极细的银线。叶瑶抽岀银线,发现是枚空心的银针,针尖闪着幽蓝的光。
“至亲之血……”叶瑶看向安安,孩子立刻伸出小手,“姐姐,用我的!矿髓说我和你是一家人!”
星烬矿髓在安安掌心亮得发烫,仿佛在佐证他的话。叶瑶咬咬牙,拔出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将血珠滴在骨哨的红绳上。红绳遇血立刻化开,露出里面一粒黑色的药丸,散发着清苦的药香。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人带着四五个同伙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刀疤男,他手里拿着个金属注射器,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把血玉髓交出来!”他嘶吼着,“那是组织用三百条人命换来的秘宝,凭什么你们赵家占着!”
叶瑶突然明白,父亲当年卷走的“血玉髓”,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而是能威胁到幽灵组织的东西。她迅速将药丸塞进母亲口中,同时将青铜匣扔向石台上的油灯——
“砰!”匣子里残留的檀香粉末遇火炸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室。叶瑶抱起安安,躲到水晶棺后面,看着幽灵组织的人在烟雾中乱撞,刀疤男的注射器不小心扎在了自己的腿上,很快就捂着小腿倒在地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
“蚀骨香……”叶瑶心头一凛,原来母亲中的毒,组织里还有存货。
烟雾散去时,石室里只剩下他们和水晶棺里的母亲。安安突然指着母亲的手指:“姐姐你看!”
母亲的指尖动了动,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双极美的杏眼,此刻却盛满了惊恐:“瑶瑶?快!他们要找的不是血玉髓,是你!你的骨髓里,藏着能解蚀骨香的抗体!”
叶瑶还没反应过来,母亲突然从水晶棺里坐起,一把将她推开。与此同时,一支麻醉针射中了母亲的肩膀——刀疤男不知何时醒了,正举着弓弩对准她们。
“抓住她!”刀疤男狞笑着,“只要抽她半碗骨髓,组织就能批量生产解药,到时候整个欧洲的权贵都会求着我们!”
母亲忍着眩晕,将叶瑶往暗门的方向推:“走!石室的机关在安安手里的矿髓里,捏碎它,快!”
安安毫不犹豫地握紧拳头,星烬矿髓发出刺眼的光芒,石室的地面突然裂开,刀疤男和剩下的同伙瞬间坠入黑暗。叶瑶回头时,看见母亲对着她笑,眼神温柔得像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模样,只是嘴唇动了动,说的话被风声吞没。
暗门缓缓合上的最后一刻,叶瑶看见母亲从旗袍领口扯下一块玉佩,用力掷向她——那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安安的口袋里,与骨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楼梯在身后坍塌,叶瑶抱着安安,听着骨哨在口袋里微微震动,突然明白这哨声引来的不只是机关,还有血脉里沉睡的勇气。前路或许更危险,但只要母亲还活着,只要手里握着这份沉甸甸的牵挂,再深的黑暗,也挡不住她们寻找真相的脚步。而那枚母亲掷来的玉佩,在安安的口袋里,正悄悄散发出温暖的光,像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