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公里。”耳机里传来陈敬山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无人机显示发射井外围有三层电网,电网里埋着震爆弹,一旦触发,整个山谷都会被封锁。”
叶瑶趴在沙丘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黑石山的轮廓。夕阳把山体染成紫黑色,电网的蓝光在暮色里像条发光的蛇,缠绕着山脚的铁丝网。她突然注意到铁丝网的角落有片阴影,比周围的颜色更深——那是伪装网,下面应该藏着条通道。
“找到入口了。”她对着麦克风低语,手指在笔记本上滑动,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热成像图,“东南角的电网有个盲区,温度比其他地方低三度,应该是通风管道。”
陈敬山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犹豫:“通风管道直径只有半米,里面可能有有毒气体。而且……‘秃鹫’最擅长在这种地方设陷阱。”
叶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陷阱最怕的不是蛮力,是顺着它的纹路走。”她从背包里拿出个金属探测器,开机的瞬间,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指向通风管道的方向。
“我知道。”她把笔记本藏在沙堆里,只留下屏幕露在外面,“你们远程监控电网的频率,我进去后会用铜丝给你们发信号。”
她将U盘塞进防水袋,缠在手腕上,又把叶辰留下的铜丝缠在脚踝——那铜丝上还沾着非洲草原的泥土,像带着哥哥的温度。爬进通风管道的瞬间,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管道壁上的冷凝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注意氧气含量。”陈敬山的声音有些发紧,“探测器显示氧浓度在下降。”
叶瑶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打开头灯,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路。管道里每隔十米就有个金属格栅,格栅后面隐约能看见红色的光点——是摄像头。她突然想起叶辰教她的“盲走”技巧,闭着眼凭记忆里的管道结构移动,避开所有可能触发警报的位置。
爬了大约百米,头灯的光柱突然照到个岔路口。左边的管道壁上有新鲜的划痕,右边的则积着厚厚的灰尘。叶瑶摸了摸划痕的边缘,指尖沾到点黑色的粉末——是炸药的残留物。
“选右边。”她毫不犹豫地钻进右侧的管道,“左边的划痕是新的,他们故意引导人往那边走。”
耳机里传来陈敬山的叹息:“你越来越像你哥了。”
叶瑶的眼眶一热,差点撞在管道壁上。她想起小时候,叶辰总把她护在身后,说“妹妹要学会自己判断方向,不然哥不在的时候怎么办”。现在她终于明白,所谓成长,就是把哥哥教的本事,变成自己的勇气。
管道尽头的格栅突然传来响动,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叶瑶屏住呼吸,透过格栅的缝隙往外看——是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手里举着枪,正对着对讲机说话,他的领口露出半截金属链,链坠是个骷髅头,和“骨手会”的标志一模一样。
“……秃鹫说今晚要亲自守服务器,那丫头要是敢来,就让她尝尝神经毒气的滋味。”守卫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进叶瑶的耳朵。
她突然想起父亲在维和部队的经历,他曾在报告里写过神经毒气的破解方法:“铜丝加热后能吸附毒气分子,就像海绵吸水。”她掏出打火机,点燃铜丝的一端,看着它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守卫离开后,叶瑶用多功能刀撬开格栅,悄无声息地落在发射井的通道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骨手会”的旗帜,旗帜上的骷髅头在应急灯的红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服务器在地下三层。”陈敬山的声音压得很低,“电梯被锁死了,只能走楼梯,楼梯口有两个人把守。”
叶瑶贴着墙壁移动,手指在腰间的弯刀上摩挲。走到楼梯口时,她突然听见两个守卫的对话,其中一个的声音很耳熟——是在黑风口驿站见过的疤痕脸。
“秃鹫说那丫头的笔记本里有南星的后门程序,找到后立刻销毁。”疤痕脸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等处理完这事,咱们就去南美,再也不碰这些破代码。”
另一个守卫笑了起来:“你忘了当年是谁把星烬神殿的坐标卖给北美的?现在想收手,晚了。”
叶瑶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突然想起陈敬南坠落地缝前的眼神,那不是恐惧,是释然——原来他早就知道“骨手会”里有内鬼,故意用自己的死来引出真相。
她握紧铜丝,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用弯刀抵住疤痕脸的喉咙:“说!当年卖坐标的人是不是你?”
疤痕脸愣住了,随即狂笑起来:“是又怎么样?陈敬南那个蠢货,到死都以为是自己连累了他哥!”他突然挣扎着想按警报器,叶瑶的刀却又逼近了一分,划破了他的皮肤。
“你以为陈敬山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冷,“他在牢里故意装作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