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南星代码上传到第三个节点了。”叶瑶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欧洲节点的防火墙在排斥它,说检测到‘未知情感波动’。”
叶辰低头看向屏幕,欧洲地图上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像濒死的萤火虫。那些“未知情感波动”,是陈敬南坠落地缝时,铜丝上传回的最后一道脑电波——不是恐惧,不是不甘,是声极轻的笑,像怕惊扰了谁似的。
“把打火机贴近传感器。”他突然开口。叶瑶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那只带着体温的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控制台的感应区。
滋滋的电流声里,打火机表面的星纹突然亮起,与屏幕上的南星代码产生共振。欧洲节点的防火墙像被撕开道口子,光点瞬间稳定下来,甚至溢出圈柔和的金边。
“这是……”叶瑶瞪大了眼睛。
“陈叔的情感印记。”叶辰的喉结动了动,“他最后那声笑里,藏着对陈敬山的原谅。防火墙排斥的不是代码,是没说出口的和解。”
话音刚落,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叶瑶尖叫着抓住操纵杆:“引擎失灵!是电磁脉冲!”
窗外,欧洲大陆的轮廓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某个隐蔽的山谷中正升起道灰黑色的烟柱。叶辰抓起望远镜,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欧洲最大的“星链”地面基站,此刻正被浓烟吞噬,而基站顶端的信号塔,竟缠着圈熟悉的铜丝。
“是陈敬山的人。”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说要‘亲手清理门户’,原来不是说笑。”
叶瑶突然想起什么,调出基站的实时监控。画面里,个穿囚服的男人正站在火场边缘,手里攥着半截铜丝,正是本该在监狱里的陈敬山。他的身后跟着群狱警,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只是举着枪,看着他把铜丝缠在基站的避雷带上。
“他怎么会在那?”叶瑶的声音发颤,“监狱的监控显示他还在探视室……”
“是替身。”叶辰突然想起陈敬南坠落地缝前的眼神,那根本不是赴死的决绝,是场精心策划的掩护,“陈叔破坏管道是假的,吸引注意力才是真的。他们兄弟俩,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直升机迫降在基站三公里外的荒原上。叶辰拽着叶瑶穿过齐腰的野草,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基站的钢架在火里扭曲,发出刺耳的呻吟,而陈敬山就站在那片火海前,像尊被熏黑的雕像。
“你来晚了。”陈敬山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嵌满烟灰,手里的铜丝还在冒烟,“这基站早就被北美那帮人换成了炸弹,再过十分钟,整个欧洲的星链都会瘫痪。”
叶辰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空空如也,本该戴着的电子脚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自己生生扯断的。
“陈叔为了帮你越狱,故意坠下地缝吸引我们注意。”叶辰的声音发紧,“你就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报答?”陈敬山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火场上空回荡,像玻璃划过金属,“我在牢里躺了十五年,每天数着墙上的裂纹过日子的时候,他在哪?在热带海岛喝着香槟,搂着美女,假装不认识陈敬山这个哥哥!”
他猛地将手里的铜丝扔向叶辰:“你以为他是为了救你?他是怕我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当年把星烬神殿的坐标卖给北美的,根本不是我,是他陈敬南!”
叶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叶辰却死死盯着陈敬山的眼睛:“你在撒谎。陈叔坠地缝前,把这个给了我。”他掏出那只打火机,“这里面的纸条,是你写的。”
陈敬山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纸条上的字迹,他化成灰都认得——是十五年前他在狱里写的,说“等出去了,带南南去看北极光”。
“他一直留着。”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陈敬山心上,“你说他假装不认识你,可他防辐射服的内衬里,缝着你们小时候的合照。你说他卖了坐标,可他刚才用自己的命,护住了陨石的核心。”
火场里突然传来声巨响,基站的信号塔轰然倒塌,火星溅到陈敬山的囚服上,烧出个小洞。他盯着叶辰手里的打火机,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就忘了。”他的声音哽咽着,像个被抢走糖的孩子,“那年他才十六,我把他锁在地下室,自己去跟北美那帮人交易,就是怕他们伤害他。我告诉自己,等我扛过这阵子,就去接他……可等我出来,他早就不在了。”
叶辰突然明白,陈敬南坠地缝时的笑,不是因为解脱,是因为终于能让哥哥明白真相了。那些年的“隐姓埋名”,不是背叛,是在默默守护——他知道哥哥是被冤枉的,所以偷偷调查北美集团的罪证,所以在星烬神殿埋下保护陨石的装置,所以宁愿自己被当成叛徒,也要给哥哥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