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首哀乐。叶辰转身走向主桌，那里坐着几个当年跟着叶振雄打拼的老员工，鬓角都白了，见到他过来，一个个抹着眼泪。

    “老陈，车间的流水线还得你盯着。”叶辰给老厂长倒了杯酒，“当年你说要改进的自动化设备，下周就从德国运过来。”

    老陈手抖得握不住酒杯，酒洒在桌上，混着眼泪往下淌。“小少爷……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啊。”

    宴会厅的门被撞开，张副市长的秘书冲进来，手里举着份文件。“叶总！张市长让我把这个给您！”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是份辞职报告，“他说……他愿意把贪污的三千万全都吐出来！”

    叶辰没看那份报告，只是指了指门口。“让他自己来送。”

    秘书脸都绿了，他哪敢说张副市长正被纪委的人堵在办公室里，连楼都下不来。

    这时，投影幕突然切换了画面，出现个陌生男人的脸——是当年推倒叶辰母亲的那个派出所协警，现在在城郊开了家杂货店。视频里，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对着镜头哭：“是张涛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把老太太‘劝’走，就给我升职……我没想到会推死她啊！”

    全场死寂。

    老员工们的哭声停了，一个个红着眼瞪着门口，像是要把那些缺席的人从空气里揪出来。

    叶辰拿起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妈脑出血倒在派出所门口时，口袋里还揣着给我上诉的材料，上面全是她磕头求来的签名。”

    他指着屏幕里那个协警，“这个人，明天会出现在老太太墓前忏悔。至于指使他的人……”

    目光扫过全场，凡是与当年旧案沾边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的忏悔，留着去地狱说吧。”

    晚宴进行到一半，李国民被人用担架抬了进来。老头插着氧气管，脸色青紫，手里攥着个录音笔。“叶辰……我把当年收王坤五十万的证据……都录下来了……”他咳着血沫，“放我儿子一条活路……”

    叶辰接过录音笔，随手扔给身后的纪委工作人员。“你儿子在国外倒卖违禁药品，上周已经被Interpol抓了。”他看着李国民骤然瞪大的眼睛，“哦对了，举报材料是我送的。”

    氧气管里发出尖锐的嘶鸣，李国民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归于平静。

    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没人再看一眼。

    老陈端着酒杯站起来，颤巍巍地说：“小少爷，我们敬老太太一杯吧。”

    全场的酒杯都举了起来，酒液泼在地上，像场迟来的祭奠。

    叶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青州城的万家灯火。秦风走过来递给他份文件，“张副市长全招了，当年他不仅挪用扶贫款，还把您妹妹的入学名额给了自己侄子。”

    “查到我妹妹在哪了吗？”叶辰的声音发紧。

    十五年前妹妹被送到孤儿院，后来就没了消息。

    “查到了，在英国读博，学的是人工智能。”秦风的声音软了些，“她说等您处理完国内的事，就回来见您。”

    叶辰的指尖终于有了温度。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妹妹的照片，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母亲一模一样。

    “通知下去，”他转身走向门口，“明天开始清盘王氏地产的资产，优先给老员工分房。”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们，此刻都低着头，像群待宰的羔羊。

    “对了，”叶辰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飘过来，“今晚的单，记在王坤账上。”

    门外的秋风卷着落叶进来，吹起地上的碎玉章，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串迟到十五年的风铃。

    车窗外，青州城的霓虹在雨里晕开，像幅血色画卷。叶辰摸出钱包里母亲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笑容。

    “妈，妹妹要回来了。”

    雨刷器左右摆动，划出清晰的轨迹。

    前方的路，终于亮了。

    叶氏集团的新地标已经破土动工，打桩机的轰鸣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复仇的鼓点，又像在奏响新生的晨曲。

    叶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妹妹发来的信息：“哥，我发明了个能识别谎言的AI，回去帮你审那些坏人好不好？”

    他笑着回了个“好”，指尖的温度终于暖了起来。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那些浸着血的过往，终将化作垫脚石，让他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而青州城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